這是寧梔第一次聽見席燼罵髒話。
——看上去那麼清冷矜貴的一個人,在被逼急了後,似乎也和尋常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話說完,他也沒有等寧梔回答,甚至連看一眼她的反應都沒有,只轉過身,抬腳往外面走。
寧梔依舊坐在那裡。
大概是因為席燼驟然轉變的態度,此時過了好一會兒,她依然沒能回過神來。
直到護工從外面進來,詢問她有什麼吩咐的時候,寧梔的思緒才被拉回。
然後,她慢慢將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她好像……真的捍衛了“他”的生命。
想到這裡,寧梔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大概是因為太過於高興,剛才她還覺得無比干涸的眼眸,此時卻有淚水不斷往下掉落。
護工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,“太太,您這是怎麼了?您……還好麼?”
寧梔沒有回答,只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擦掉了,再看向護工,“我沒事,我只是累了,想睡覺。”
話音落下,她臉上也揚起了笑容。
這大概是幾天來,護工第一次看見寧梔真情實感的笑。
那一張精緻明豔的笑容,隨著唇角上揚的弧度以及眸底裡的亮光,瞬間變得生動了起來。
護工甚至都有些看呆了。
在過了一會兒後,她才慢慢點頭,“好,您先休息吧。”
寧梔沒有看到她的反應,話說完後,她便自己躺在了床上。
如同失而復得,哪怕閉上眼睛的時候,寧梔的手還是捂著自己的小腹。
儘管那裡依然一片平坦,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搏動,但只要將手落在那裡,她就能感到無盡的……滿足。
大概是因為得到了一個好結果,這一個晚上寧梔也睡得很好。
她的燒也已經退了,因此第二天她便能直接出院。
回到棲雲澗,寧梔也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想弄一個畫室。”
管家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訊息,此時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當聽見寧梔的話時,他卻是一愣。
“可以嗎?在二樓給我佈置一個畫室。”寧梔又問。
“當然可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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