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梔很快到了醫院。
一路上她的心情都是焦灼的,但等到了病房門口,她的腳步卻反而停了下來。
她看著前面那扇門,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又鬆開好幾次後,終於慢慢走了上前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進入,卻和裡面的人撞了個正著。
在看見她的這一瞬間,席燼也明顯愣了一下。
然後,他下意識看了裡面的人一眼。
寧梔看著他的動作,唇角頓時抿得更緊了。
席燼也問她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不能在這裡嗎?”寧梔反問,“我連見我孩子的權利都沒有?”
席燼感覺出了寧梔異常的情緒,先是一頓,隨即解釋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寧梔看著他不說話。
“孩子現在已經沒事了,而且剛睡著,你要是想……”
席燼的話還沒說完,寧梔已經繞開他往裡面走。
聲音被截斷,席燼站在那裡,唇角也忍不住抿緊了幾分。
在過了一會兒後,他才重新返了回去。
寧梔已經在病床旁邊站定。
她微微俯身,那盯著席昭爍看的眼神,小心翼翼卻又貪婪。
席燼覺察出了她的情緒,正準備和她說什麼的時候,寧梔卻又突然抬起頭看他,“他做了什麼手術?”
這個問題讓席燼一愣。
然後,他一點點皺起眉頭。
“我在問你話。”
為了不吵醒孩子,寧梔的聲音都是刻意壓低了的。
但越是壓低,她聲音中的顫抖也越發明顯,“我為什麼不知道?你憑什麼不告訴我?”
“都已經好了。”席燼說道,“當時手術很成功,醫生也說了,對他現在和以後的成長都不會有任何的影響……”
“但我有知道的權利!你憑什麼不告訴我?所以他是出生的時候就有問題是麼?當時你是知道的,所以才攔著我……不讓我見孩子?”
話說到後面,寧梔也顫抖地越發厲害。
這是她……沒有想過的答案。
這些年,她一直以為,當時的席燼就是故意不讓她見到孩子,故意想要看著她的痛苦,故意想要用骨肉分離這樣的事情來折磨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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