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霽站在廣場上，抬眼望著殿頂的玄雕，眉頭微蹙，心底有點不爽。
他方才剛翻過宮牆，踏入王宮地界，還沒等思考如何尋找沅瑤的所在位置，這頭大黑雕就像陣風似的從高空撲下來，二話不說便利爪相向，半點禮貌都不講。
齊霽看得出來，這絕非普通飛禽，三米高的身高，這是實打實的異獸級別的猛禽。
羽翼鋒利，爪力剛猛，又是天生制空，多少有些棘手。
可忌憚歸忌憚，要說怕，還遠遠談不上。
“呦——”
齊霽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鹿鳴，聲調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沒別的意思，就是告訴這頭大黑雕：我不走，你也少管閒事，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。
玄雕立在屋脊上，金瞳銳利如刀，聽懂了這聲鹿鳴裡的拒絕，頓時被激起了兇性。
“唳！”
它厲鳴一聲，雙翅猛地一振，狂風驟起，龐大的身軀如黑色閃電般再次俯衝而下。
這一次玄雕學乖了，避開齊霽最堅硬的鹿角，翅尖斜掃，利爪首奔齊霽的後頸與脊背而去。
“你想得美”
齊霽反應極快，西蹄蹬地驟然轉身，鹿角帶著勁風精準迎上。
“鐺——”
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在廣場上炸開。
一黑一白兩道身影，一上一下，在空曠的王宮庭院裡不斷碰撞。
玄雕仗著飛行優勢，俯衝、撤身、再俯衝，在撤身，招招狠辣卻絕不戀戰。
齊霽守得密不透風，鹿角、蹄子、甚至肩背輪番卸力，任憑對方攻勢再急，也佔不到半點便宜。
“鐺！”
又是一次硬碰硬，齊霽脖頸發力，鹿角狠狠向上一頂，玄雕順勢振翅拔高，在空中盤旋兩圈，再度拉開距離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。
“呦”
齊霽甩了甩腦袋，衝著空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鹿鳴，語氣裡滿是嫌棄 (｀Д′*)。
意思很明白：有本事落下來單挑，每次打一下就跑，算什麼本事？
齊霽最煩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打法。
飛禽的制空權太佔便宜，攻得過來、撤得回去，他空有一身力氣，總不能跳上天去追。
野獸之間雖無人言，卻能憑聲調、氣息與動作揣摩對方心意。
玄雕本就被接連的失手激得性起，聽這聲鹿鳴，只當是齊霽在公然挑釁，當即怒鳴一聲，雙翅扇得狂風大作，以更快的速度俯衝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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