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接著一根的燃燒弩矛，火石如同暴雨般朝著萬木領域傾瀉而去。
這打法某種意義上確實給齊霽造成了壓力。
他操控著萬木不斷向前推進，身側的碧林國大軍也跟著步步緊逼，看似節節勝利，佔盡上風，但齊霽心裡清楚，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全殲赤國大軍。
赤國這次來了十萬大軍，旁邊還有宏國的五萬兵馬，總計十五萬人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體力的消耗，【萬木朝宗】維持如此大範圍的領域，持續催動【生命之息】禦敵，消耗遠比他預想的更快。
以現在的強度，齊霽頂多還能堅持十幾分鍾。
這點時間，徹底擊潰前鋒當然可以，但想要全殲敵軍根本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齊霽不惜代價，超越極限的激發【生命之息】，也就是燃燒自身壽命。
一旦動用壽命加持，【萬木朝宗】的領域範圍和強度都會暴漲，殺傷力成倍提升。
可代價是戰後他會陷入極度虛弱，而且即便如此，面對十五萬大軍，也未必能做到全殲。
齊霽心中正自沉吟，對面的赤王心裡也同樣焦躁。
戰局從一開始就徹底偏離了他的預料。
本以為擒殺一頭瑞獸，踏平碧林邊境是手到擒來的事，如今卻被一頭鹿擋在陣前寸步難進，己方士兵死傷慘重，士氣更是一跌再跌。
“王上。”
身旁的參謀面色發白，硬著頭皮上前。
“撤吧，再打下去只會損失更重，不如先行退兵，從長計議。”
“撤退？！”
赤王猛地轉頭，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你敢讓本王撤退？！”
參謀硬著頭皮道：“王上您看，宏國的軍隊已經開始撤了！”
赤王一愣，猛地轉頭看向側翼。
只見宏國的軍陣果然正在緩緩向後移動，陣型鬆散，分明是要溜之大吉。
他頓時氣得渾身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一股怒火直衝頭頂，差點當場氣暈過去。
“混賬，宏國這幫懦夫！”
“王上，我們錯估了這頭白鹿的實力。”
參謀急忙勸道：“開戰之初我軍氣勢就輸了，如今碧林一方士氣正盛，再打下去，怕是要崩了。”
赤王胸口劇烈起伏，紅著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在火光中依舊從容的白色身影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良久，他才猛地一甩袖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撤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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