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報傳得比春風還快。
三日之內,碧林國於斷北關大敗赤,宏兩國聯軍,終結邊境戰事的訊息,便藉著《列國要紀》的報紙,傳遍了碧林國內大小城池與鄉鎮。
這場戰事雖只持續了半年,卻壓得邊境百姓流離,內地人心惶惶,人人都怕戰火蔓延到自家門前。
如今塵埃落定,舉國上下一片歡騰,街巷間處處是鬆了口氣的笑談。
而比戰爭結束更令人震撼的,是報紙上用濃墨重彩寫下的最大功臣——瑞獸白鹿。
報上寫得清楚:白鹿親赴斷北關,以萬木神通覆滅數千敵軍,更於十萬大軍之中縱身而起,鹿角直穿赤王胸膛,當場斬殺敵國君主。
訊息所到之處,無人不驚。
百姓們先前只知瑞獸白鹿通靈性,善救人,能踏水而行,卻從沒想過這頭白鹿竟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威能。
一時間,“瑞獸護國”的說法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... ... ...
碧林國南部,一座去年才新立的城鎮上,此時煙火氣正濃。
這座鎮子喚作“白鹿鎮”,居民多是去年洪災中失去故土的百姓。
他們背井離鄉,憑著雙手在這片荒地上建起了新的家園,同時為感念洪水中白鹿顯靈救人的恩德,便將鎮子取名為白鹿鎮。
鎮子東頭的木匠石衍家裡,正飄著淡淡的檀香。
老爺子領著兩個兒子,兒媳,還有半大的孫子小石頭,齊齊站在堂屋正中。
那裡擺著一尊親手雕的白玉色鹿像,神態溫馴卻有神,正是照著傳聞裡的瑞獸模樣雕的。
“仙鹿在上”
石衍捧著三炷香,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去年洪水,您救了老頭子我,救了我們全家,如今又護著碧林,打退了敵兵……我們一家子,這輩子都念著您的恩德,願仙鹿千秋永壽,靈輝不滅,庇佑四方。”
一家人跟著躬身行禮。
小石頭仰著小臉,看著鹿像,扯了扯父親的衣角,小聲問:“爹,爺爺,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仙鹿嗎?”
這孩子當年便是被齊霽從洪水中救起上岸,至今還記得那在洪水中自由奔行的白色身影。
石衍笑著摸了摸孫子的腦袋,語氣篤定:“只要你心誠,好好做人,將來總有緣再見仙鹿,來,好好給仙鹿上炷香。”
“噢”
小石頭連忙踮起腳,學著大人的樣子,認認真真地拜了三拜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院門被敲響,隔壁的老周頭舉著卷報紙,人還沒進來,洪亮的笑聲先傳了進來:“老石,晚上鎮口廣庭要辦慶功宴,家家戶戶都去,鎮長說了,今晚全鎮長街宴,熱熱鬧鬧的!”
他大步走進來,看見堂屋的鹿像,也跟著拱手行了一禮,才笑道:“你們家可是多次親眼見過仙鹿的,到時候可得跟大夥兒好好說說,當年洪水裡仙鹿救人是什麼模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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