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蒸羊羔。蒸熊掌。蒸鹿尾兒。燒花鴨。燒雛雞兒。燒子鵝。滷煮鹹鴨。醬雞。臘肉。松花。小肚兒。晾肉。香腸。什錦蘇盤。燻雞。白肚兒。清蒸八寶豬。江米釀鴨子。罐兒野雞。罐兒鵪鶉。滷什錦。滷子鵝。滷蝦。燴蝦。熗蝦仁兒。山雞。兔脯。菜蟒。」
為了檢驗新命格，張粵先是來了一段高難度繞口令，接著是報菜名。
前者考驗的是長短音，平翹舌，前後鼻。
後者考驗的是氣息，氣口，節奏，停頓。
臺詞功底不好的人，別說同時把這兩者說好，就是照著書本練一遍都費勁。
此時張粵上嘴皮一碰下嘴皮，噼裡啪啦的快速讀完，前後還不到三十秒。
每個字都不一樣，每個音都清晰，珠圓玉潤，聲音高亢，沒有半點雜質。
對面，張頌紋家中。
半分鐘前。
張頌紋帶著學生在院子裡上臺詞課，剛唸完一段劉奶奶和牛奶奶繞口令。
學生們紛紛鼓掌。
「張老師，你這臺詞太厲害，那麼多同音字，你都能分毫不差的唸完。」
「高音穩，低音沉，是副好嗓子。」
「滾蛋，你小子無間道看多了！」
「張老師，這是咋練的，嘴皮子太利索了，我照著練一遍舌頭都快打結了。」
張頌紋揹著手，臉上淡笑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的個子矮，長得也不帥，這麼多年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臺詞。
大學期間，每天風雨無阻的拿著報紙在足球場角落念詞，一開始是嘴裡含石頭，後面改成咬筷子。
畢業的時候，他是班級上臺詞最好的人。
這麼多年，他的臺詞從未放下過，一有空就練。
可以說，這一段劉奶奶和牛奶奶，積累了他入行以來十七年的內力，誰接得住？
裝完逼，張頌紋剛準備鼓勵學生兩句，讓他們好好學，突然對面的張粵家傳來高難度繞口令和報菜名。
聲音是張粵的院子裡傳來的，兩家之間隔著六米寬的水泥路。
算上各自院子大小的距離，聲音從那邊傳到這邊，最少十五米遠。
中間還特麼兩堵圍牆。
這麼遠的距離，穿過來就跟耳朵邊講話似的，每一個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，抑揚頓挫，氣息穩如老頭。
「窩艹了！」
「吹牛逼呢，這麼遠都能穿過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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