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正鴻首先代表祁家人,表達了對林紉芝的感激之情,語氣態度都非常真摯,接著表示等孩子出院了一定再當面道謝,談話尾聲又為自家的慢怠深表歉意。
不愧是祁老精心培養的接班人,雙方心知肚明是為了掩人耳目,但祁正鴻就是能把話說得讓人舒心不已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林紉芝想有機會得讓周湛和人家學學什麼叫說話的藝術。
此時的周湛來到前院花園,在幾棵樹下來回轉悠。
站崗計程車兵就看著他雙臂交叉,支著下巴在那盯樹幹,盯一會,嘆口氣。
換了個位置,繼續盯,還是不滿意,又嘆了口氣。
兩個士兵互相對視,一番眼神較量後,其中一個被推出來。
他試探地詢問:“周副師,需要幫忙嗎?”
他們是上面派下來的,除了叫周老爺子“首長”,對於在軍隊任職的一般稱級別,其他人都叫同志。
像楊姨這種和周家人相處了十幾年的,為了表示親近她會直接叫名字。
周湛側頭看來,“哦沒事,我找樹枝呢。裡頭熬了薑茶,記得去喝。”
看他也不是客氣的人,士兵道謝後繼續堅守崗位。
周湛繼續認真盯樹幹,他想找根合適的樹枝,可找了好幾枝都不滿意,不是嫌這就是嫌那,哪哪都不順眼。
又轉了幾圈,他眼神一亮,終於被他逮到枝閤眼緣的。
周湛猛地跳起,扯著主幹往下拽,軍綠色的剪羊絨帽上瞬間覆上一層白雪。
他右手用力一掰,瞄準的樹枝被輕鬆折下。
接著他拿出提前備好的硬卡片,利用鋒利的邊緣將樹枝磨平。
從上到下磨了幾個來回後,周湛試著把枝條放手心摩擦,確定沒有尖刺或者小疙瘩,拿在手裡絕不會傷到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找了處積雪多的地兒,往那一蹲,就開始忙活了。
周湛先是抓了一把雪,把樹枝頂端牢牢包裹住,大手使勁攥緊,雙手捂了十幾秒,確定雪團固定在樹枝上才鬆手。
這一步很關鍵,只有地基打好了,後面的花瓣才能固牢,周湛做得很謹慎。
之後,他又拿出剛剛的長方形硬卡片,往表面鋪薄薄的一層雪,整層都鋪滿,再次用手捂熱,這便是花瓣了。
每做好一片他就小心地放到一旁,繼續做下一片。
準備放最外層的花瓣他就多放點雪,鋪得厚厚的;準備當花芯的花瓣,卡片上的雪薄得和紙一樣。
周湛重複以上動作,總共做了十幾片花瓣。
他將做好的花瓣雪片一一貼在樹枝上,靠近花蕊的花瓣豎直貼合,好象含苞待放;靠外的花瓣頂端則需要稍微外翻,象是鮮花盛開。
男人抿緊薄唇,眼神認真,暴露在空氣中的鼻尖和雙手早已凍得通紅。
他恍若未覺,全神貫注地做著手頭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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