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安慰他們:“你們也別太擔心,我有事會說的。”
林紉芝感覺周湛和表哥兩人比自己還緊張,簡直如臨大敵。
回去的路上更是明顯,周湛生生把吉普車開出蝸牛的速度。
林紉芝看著窗外緩緩後移的街景,開始還以為是自己錯覺。
直到一輛二八大槓“丁鈴鈴”地從旁邊輕鬆超了過去,騎車的小夥騎出老遠,還一臉迷茫地回頭看。
林紉芝眨了眨眼,確認了,這車速,怕是比人散步快不了多少。
緊接著,第二輛、第三輛腳踏車超了過去。
一位提著菜籃子的大媽,從車旁走過時,還投來一個“這車是不是壞了”的眼神。
最絕的是,一位頭髮花白、拄著柺杖的老大爺,原本慢悠悠得在前面走著。
周湛開車幾乎是同步跟在他身後,愣是超不過去。
終於,老大爺察覺到了身後的“鐵疙瘩”,回頭瞥了眼,見這四個輪子的傢伙被他穩穩壓在後頭。
老大爺腰板瞬間挺直,腳步似乎還加快了一點點,揚起下巴:“嘿四個輪子又咋樣,還沒我老頭子的兩條腿利索!”
林紉芝在副駕駛上看得分明,她簡直要扶額無語了,忍不住開口:“你這速度,我們到家天都要黑了。”
周湛雙手握緊方向盤,頭一動不動,只一心目視前方,反過來勸林紉芝,“媳婦兒,咱們不和他們比,慢就是快,你安全最重要。”
車子終於在無數腳踏車和行人的注目禮下,蹭回了軍區家屬院。
大槐樹下坐著幾個邊納鞋底邊嘮嗑的嬸子,她們老遠就看到了這輛慢得反常的車。
桂花嬸眯著眼問:“喲,這周副師長車咋開得這麼慢?沒油了?”
“不象,你看那煙囪還冒煙呢。”牛大娘接話。
等車子以近乎停滯的速度從她們面前“滑”過時,胖嬸猛地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道:“瞎!我懂了!你們這些榆木腦袋!”
她壓低聲音,振振有詞道:“你們想啊,他周副師長要是‘嗖’一下開過去,跟陣風似的,誰看得清是他?誰又知道他接著林同志回來了?
就得象現在這樣,一點兒、一點兒地往前蹭,咱們才能看得真真兒的,大傢伙才能知道。”
其他幾個嬸子想到周湛平日掛在嘴邊的“我媳婦兒”,紛紛露出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嘿她胖嬸,你這腦子真好使兒。”
“這確實是周副師長幹得出來的事兒。”
“周副師長確實愛炫。”
林紉芝隱約聽到幾句飄進來的議論,再看一眼身邊依舊緊繃著臉的周湛,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只好把臉往圍巾裡又埋了埋,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林紉芝根據末次經期時間推算了下,自己算孕五週了,孩子大概是在京市懷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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