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門對高門,軍官丈夫是個戀愛腦》第187章 《春江花月夜》(2)

作者:林綿穗·2個月前

一個日落國商人忍不住咂舌:“女士,一輛林肯大陸也不過五千美元。”

林紉芝淺笑盈盈:“這是獨一無二的純手工藝術品。在貴國的拍賣行,一幅名畫不也價值連城嗎?”

他們試圖和林紉芝講價,遭到拒絕後搖搖頭離開了。

接連三天,前來欣賞作品的外賓絡繹不絕,卻都在聽到價格後咋舌離去。

這還是林紉芝作品第一次受到冷遇,如果問她對定價是否後悔?

答案是後悔了,她後悔定低了。

考慮到是自己首次試水海外市場,林紉芝才如此保守。

要是放在後世,以她的水平,一幅作品少說也要幾十萬。

林紉芝一點也不虛,西方那些靠著品牌故事包裝的奢侈品,在華國傳承千百年的非遺面前,才真該自慚形穢。

送走又一個搖頭咂嘴的外商,展位緊接迎來一個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子。

他微微鞠躬的姿勢,透著一股櫻花式的拘謹。

高橋凜祖父是個華國通,他本人對華國文化感情複雜。

既痴迷於那份悠遠底蘊,又帶著難以言說的彆扭與競爭意識。

廣交會首次出現的個人蘇繡展臺,以及那令人咋舌的報價,早就在外商圈裡傳開了。

高橋凜第一天就來探過虛實。

說實話,以他的眼光來看,那些繡品的技藝絕對值這個價,更別提那幾幅雙面三異繡了,那更是聞所未聞的巔峰之作。

但商人的本能,讓他按捺住衝動,假裝不在意地離開。

做生意就是要互相博弈心理最低價,他等著這個年輕姑娘能在作品遭到冷遇後主動讓步。

高橋凜知道,有不少人抱著和他一樣的想法。

今天是第三天,高橋凜估摸著差不多了,目標明確地走向展臺中央那幅大型插屏。

他第一天只匆匆瞥了兩眼,生怕洩露真實想法。今天,他終於可以不再掩飾了,高橋凜興奮不已。

當真站在作品前時,高橋凜發現自己先前的所有想象都顯得如此蒼白,他低估了它的衝擊力。

繡品正面是殘月的清輝灑落,微風拂過,一樹梨花如雪般紛揚掉落,創作者用散套針和亂針捕捉到“花吹雪”那一剎那的絢爛與寂滅。

高橋凜懷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預感,繞到了繡品的背面,他的呼吸不由一滯。

方才枝頭的一切喧囂與動態,在這裡全都沉入了一池春水,層層疊疊的落花與破碎的月影交織在一起。

搶針和施針繡出了水光那搖曳的質感,而擻和針則極致地呈現出花瓣被水浸溼後,那種半透明的哀婉。

從枝頭的花、天上的月,到水中的月、水上的花,這不僅是一幅繡品,更是一個流動的、充滿哲思的夢境。

足足站了一刻鐘,高橋凜才勉強將自己的神智從那個空靈而悲傷的夢幻中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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