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再多說,她訕笑兩聲,便快步離開了。
等她走遠,幾個軍屬才笑出聲來。
“真是拎不清。就算周副師長在副師位置上再待幾年,不到三十的副師長,怎麼看都是前途無量。”
至於勞嫂子嘴裡所謂的“周湛得罪了領導才升不上去”這一說法,這些嫂子們更是嗤之以鼻。
軍區裡自然有派系,但像周湛這樣年輕有為的軍官,即使拉攏不了,也沒有誰會想輕易得罪。
“她、她不會真以為周副師長是普通出身吧?”
周湛的具體背景,只有司令等少數高層和他的首系領導清楚,一些人倒是聽過一些捕風捉影的風聲。
這些軍屬和她們的丈夫雖然不知詳細底細,但他們知道林紉芝的家世啊。
想想都知道,林老將軍當初給自己女兒挑的可是羊城軍區的陳家,人家給唯一孫女挑的,能是普通人家嗎?
就算周湛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,那又怎樣?他是少見的無一短板的軍官,能力出眾,行事周全,背後還有林家這樣的岳家支援,未來照樣不可限量。
軍屬們實在不理解勞嫂子是怎麼想的,就算她自己眼界窄,想不到這一層,難道勞政委也不提點?
走到他們這一圈層,她們和自家男人與其說是夫妻,不如說是戰友。
丈夫通常都會把工作上的忌諱跟妻子說清楚,雙方互通有無,就怕在社交時不經意間得罪人。
勞家這情況明顯不正常,還是說……勞政委自己就是這麼認為的?
想到這裡,軍屬們倒吸一口氣,這個猜測可比勞嫂子犯糊塗更可怕。
幾人當即決定回去得提醒自家丈夫,平日裡離勞政委遠點兒,省得哪天被這種看不清形勢的牽連了。
勞嫂子在小樓那邊沒討著好,轉身又去了平房這邊。
可平房這邊住的人家,要麼跟林紉芝家處得不錯,要麼在領包裹時見過寄件地址上的落款,根本不稀罕搭理她。
她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悻悻地回家。
一進門,就見勞政委正悶頭坐在桌邊抽菸,黑沉著一張臉。
她心裡一怵,趕緊輕手輕腳鑽進廚房忙活去了。
勞政委確實心煩。
這幾天他明顯感覺到,同僚們有意無意都在跟他拉開距離。可要說排擠吧,又不算,只是那份生分感越來越明顯。
他反覆回想,也沒覺著自己哪兒得罪人了,最後只能歸結為:這次沒升上去,那些人就開始踩低捧高了。
飯桌上,兒子又鬧起來:“爸,林紉芝到底什麼時候來教我啊?”
“吃你的飯!”勞政委猛地一摔筷子,“再提這事就別吃了!”
兒子嚇得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吭聲。
勞嫂子看得心疼,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就算你沒升,不還比周湛高一級嗎?你怕他做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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