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你今天穿了常服。”林紉芝感嘆。
軍人身份在外,遇到不講理的很容易被道德綁架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出門前,林紉芝特意讓周湛別穿軍大衣。
周湛抬頭詫異看來,臉色委屈:“媳婦兒,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穿夫妻裝呢。”
林紉芝:“……”
身後突然傳來低低的笑聲,回頭一看,花大姐面帶笑意:“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。”
林紉芝還沒說什麼,周湛一本正經地點頭,應道:“當然!因為我媳婦兒很好。”
花大姐笑聲更大了。
林紉芝嗔了男人一眼,轉身和花大姐道謝。萍水相逢,人家第一時間下來護在孩子面前,還幫著說了公道話。
花大姐連連擺手:“嗐這有啥,這種事誰看了不生氣?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她猶豫了下,不好意思地問起憋了半天的疑問:“妹子,你家這倆孩子性子怎麼這麼定得住?是打小就這樣,還是…?”
她早就注意到了,這姐弟倆玩玩具就專心玩玩具,吃飯就認真吃飯。
剛剛畫畫更是心無旁騖,旁邊那男孩哭的震天響,他們也只是皺著小眉頭,依然握著筆塗。
這要是大點的孩子不奇怪,可他們這麼小。她家孫子兩三歲,吃飯吃一半都能跑去看螞蟻。
林紉芝對花大姐印象很好,也樂意和她多說幾句,“天性是一方面,後天也得注意。孩子在做事的時候,儘量別去打斷他……”
兩人一來一往,交流起帶孩子的經驗。
花大姐年紀大,帶過自己孩子又帶了孫子,說的不少小竅門,林紉芝聽著都覺得挺有用。
她不知道的是,花大姐也在暗暗感嘆:這對小夫妻養孩子實在太過精細。
擦臉的東西自己做,給孩子捏的飯糰還能擺出小兔子、小豬的模樣,倆孩子身上穿的小衣服,款式一看就是自家設計縫的,比百貨大樓裡賣的還精巧好看。
這年頭能坐軟臥,可不光是有錢就成,還得有那份身份。
花大姐原以為自己家條件算不錯了,可跟眼前這一家子一比,才知道真是天外有天。
不過想起周湛認識顧家的人,那再不濟也是同一層次的,也就見怪不怪了。
那邊車廂氣氛融洽,老太太這邊卻徹底遭了冷落。
她揣著那張軟臥票,挺首腰板走進硬座車廂,滿心以為一群窮酸貨遇到這種好事不得搶破頭,連怎麼抬價都想好了。
可一進來,就覺得氣氛不對,好些人看她眼神怪怪的,帶著點看熱鬧的譏誚。
她哪知道,之前被她罵“臭老九”的那幾個軟臥旅客,早一步跑到這兒,把她那點事兒當笑話傳開了。
老太太不管那麼多,先瞅準一個看著面善、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