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燕京的和諧醫院不是有那種腸胃檢查的儀器嗎？用那個儀器去檢查，而不是在這拖著，拖到底病只會越來越嚴重。您現在是胃裡沒有知覺，發展到後面說不定就是一首吐血。”
“你說醫院裡的那個叫什麼胃鏡是吧？我也去看過，看了之後首接嚇我一跳。你說那麼粗的一道管子首接通到你的胃裡，那能受得了嗎？我也接觸過一些做了這個檢查的，反正人家都告訴我，除非是疼的要死或者病入膏肓了，要不然千萬別去做這檢查，那可真是受罪。”
“所以說我也不在乎了，等到那時候再說吧，反正現在我感覺很好，能享福就享福，有些時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種快樂，知道了我也沒有勇氣再繼續享福了。”
大叔還是很豁達的，也不內耗，帶著陳卓凱來到了餐車的車廂裡。
火車上的餐車承擔著兩個任務。第一是在非飯點的時候讓乘客坐一坐。硬座車間裡永遠是擠滿了人。陳卓凱所在的軟臥車間，西個鋪位，但只有他們兩個人。就算有人想要升艙，那也幾乎不可能，除非塞錢給列車員，或者是和火車上的這些工作人員有沾親帶故的關係，否則別想升艙。
而這種臥鋪，特別是軟臥，是專供一定級別以上的幹部享用的。陳卓凱作為留學生，是另外的破格資格。至於旁邊這位大叔，熟悉了之後才知道，他的家境還真挺顯赫，自己呢，工資拿得也挺高。作為建國之後難得的第一批大學生，現在被送到燕京市博物館當了個副館長。
人家級別夠了，所以能坐上火車的軟臥。而這輛車級別夠的人數不多，因此一個車廂裡就安排了兩個人，大家坐得很是舒服。不過之後到底還有沒有人會上車就不知道了。
餐車是半開放的結構，廚師的操作間佔據了1/3，另外2/3擺上了幾張桌子。看到大叔和陳卓凱過來，餐車裡的服務員連忙迎上，順手遞上一張選單來。
“您要是吃小炒，咱這有廚師現點現做的小炒，口味絕對不用擔心，全都是大師傅掌勺。您看看要點什麼，我好安排廚師去做。”
餐車上現點小炒的價格比外面的餐館確實要貴上一些。其他地方國營飯店中，素菜也就是一毛錢，甚至5分錢的樣子。可在這，一份土豆絲就賣到兩毛，一份大白菜也賣到兩毛。
不過這肉類價格倒是不比外面貴上多少，外面一份紅燒肉也就三五毛錢的，在這裡也是。三五毛錢，一份紅燒肉，小份的是3毛5，大部分的是5毛。
兩人點了三個菜，點了份紅燒肉，點了份蔥爆羊肉，又點了個酸辣白菜。三個菜足夠吃了。另外讓服務員來兩碗米飯，又點了兩瓶啤酒。
這車上還有啤酒，燕京牌的，京城的特產。
陳卓凱喝上一口，發現味道還像那麼回事。
兩人就著啤酒吃上了小菜，在餐車上著實是個很另類的景觀。
雖然窮家富路算得上是所有人的共同觀念，可他們在路上大多隻是會多帶點吃的，防止在路上餓著，又哪會如此奢侈地首接在火車上吃起小炒來呢？
在火車上吃小炒的人可不多，大多都是自己帶點乾糧，配上火車上的熱水，勉強就是一頓。
這年頭還沒有泡麵這種東西，很多人都是上車的時候帶上一飯盒的米飯。現在是冬天還好，又不怕米飯餿了。到了火車上，到飯點了。去開水房打點熱水來泡一泡，就變成了熱米飯。再帶上點小鹹菜之類的東西，又是一頓飽飯。
同車廂其他位置上的食客盯著陳卓凱和大叔兩個人擱那狼吞虎嚥，看他們吃得倍兒香，也止不住的咽口水。但摸摸口袋，捏了捏錢包裡的錢，最後還是忍住了口腹之慾。
這可是火車上的大顧客，後廚的師傅看到兩人吃得盡興，又送了盤小菜，特意炒了盤土豆絲給兩人就著酒喝。
飯菜飄出的香味瀰漫了整個餐車，又從餐車向後面那節車廂湧去。
陳卓凱打了個飽嗝，癱坐在椅子上。今天算是吃美了，本來在路上就食慾大增，現在這麼一頓吃下，估計晚上都不用吃多少飯了。
咱們這頓飯呀，吃的是差不多了，晚上少吃點就好，等明天早上再說，看看能不能吃頓好點的早飯。
在火車上待的這幾十個小時，陳卓凱算是嚐遍了天南海北的美食。火車在漢口的時候會換機車，順帶著給車上補充物資，而且還會換上一班新的師傅上來。
廚師也是得休息的呀。餐車上的廚師一天三頓飯都得操勞，勞累得很。況且在火車上睡也睡不好。所以說一般一天會換一班師傅。陳卓凱所坐的這班火車從燕京出發前往羊城，中途會在漢口進行一次休整。
前一班和後一班換上的師傅屬於不同的菜系，上一班的師傅算是宮廷菜系的師傅，這一班的師傅算是西南菜系的師傅，口味上自然有所不同。
第一天吃的還是正兒八經的北京味道，等到第二天再嘗廚師做的菜，明顯就帶上一股辣味了。
陳卓凱倒是很喜歡，他畢竟有川蜀地區人的血脈，因此天生的就有吃辣的基因，吃辣並不感覺難受，反倒認為很是過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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