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母，您不用做得太好，我呀也不是什麼挑剔的人，吃點家常的菜就行，也是感受一下本地的特色。”
陳卓凱什麼沒吃過？
國宴吃過，鹹菜窩窩頭也吃過。不管你是山珍海味，還是自個家的尋常菜色，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，壓根就不用去管菜色的好壞。
陳卓凱表示無所謂，但人家不能就這樣真的無所謂。
“你這話說的，咱們燕京人哪能像你說的那麼隨便呢？這是一種文化，對於你這樣外來的客人，我們必須招待好了。這不是給自己面子，而是不能給我們燕京人丟臉。更何況你還是外國友人。”
趙寶興執意要按照貴客的標準去招待陳卓凱，只是很遺憾陳卓凱來的不夠巧，倉促之間只能做到這些。
一家人齊上陣，趙寶勳陪著陳卓凱在客廳裡說話。
“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，我就說過，我呀是受了你們家的恩惠才能活下來。想當年在西南聯大上學的時候沒有藥，可是你的父親給了我一支藥，那時候的我得以繼續上學，有了今天的這番成就。”
“你可是我的恩人，咱們是不能用普通的師生關係去概括咱們之間的關係。你的父親有空啊，也應該回來看看。”
“趙老師，我對我父親當年在國內的經歷倒是並不怎麼了解，只聽說他在國內也是個醫生。您既然對他有所瞭解，能為我介紹一下嗎？”
“這要如何說起呢？實際上你父親是個很低調的人，如果不是我心存感激，特意去尋找他的事蹟，估計也不會有幾個人知道他的貢獻。他確實是個醫生，一個純粹的醫生。但作為一個醫生能做到這種程度，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。”
“這話怎麼講？”
“建國之後啊，我有幸翻看了一些檔案。作為國內在國際政治方面研究的少數學者之一，我得以參與到國際政策的研究與情報分析中。你的父親一首都是我們分析的重點。當然了，這是不需要什麼保密的，估計你父親也知道這件事。當年他在日本、在華國、包括在美國、在英國，都能成為高層身邊的醫生，並且都能得到信任。這份成就又有哪個醫生能擁有呢？要知道在交戰雙方，他能行動自如，關鍵哪一方面對他都有所求。這種人物我想不用多說，你也應該明白他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震撼。要我說呀，我們這些研究國際形勢的，在你的父親面前全都是小學生，只有他真正瞭解國際形勢的運轉，也只有他是個明白人。”
“當然了，有些話只能讓你父親告訴你，不能由我來告訴你。你來國內發展，這半年來看你一首忙著賺錢，我聽說好像你賺了十萬多塊錢，甚至更多。而且從一開始的出書，到現在想做留學中介的生意，這很好，展現出了你的能力。但我也有一些想說的。”
不能說把陳卓凱當成自己的兒子吧？但作為恩人的兒子，趙寶勳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去多說點。
不管是出於自己現在導師和學生的身份，還是說追究更深層次的原因，趙寶勳都希望陳卓凱能更好地發展。
“錢是賺不完的，與其把精力用在賺錢上，不如說多去提升一下自己。況且你作為留學生，你也只是個留學生，你賺錢賺多了，國內會有人感覺不舒服。”
趙寶勳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將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了陳卓凱。
“我也聽過你的英文講座，你在誘惑那些年輕人出國留學，明知道他們或許一去而不復返，但你依舊極力向他們推薦出國留學，見見世面。”
“如果結合你的留學中介生意來說，我能明白你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去賺錢。我不知道留學中介這個生意能讓你賺多少錢，但總之，你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，實際上肯定都會被記錄下來。我不知道會怎麼樣，但你作為一個外國人在國內大肆賺錢，真的，如果遇到風氣的轉變，很可能會波及到你自身。”
趙寶勳對於陳卓凱的生意向來是很憂慮的。
陳卓凱以為自己做的是小生意，但他作為一號智囊，接觸了高層視角，對陳卓凱所做的生意自然有不同層面、不同方向上的見解。
改革開放確實己經推進，但尚未實現徹底開放。
特別是在民營經濟領域，對於私人開設公司這件事情，國家層面並沒有說在明面上給予政策上的支援。
雖然各個地方在政策之外都有相應的態度，不鼓勵、不支援，但也不反對。民營經濟在這種三不管的情況下，得以迅猛地發展起來。
特別是沿海地區，各種小攤小販的個體工商戶，根據初步統計，人數己經過萬。他們走街串巷，積累了自己的第一筆資金。如果能得到政府的承認，擁有一個明確的身份，未來的發展肯定是不可估量的。
另外，高層也在醞釀是否應該對民營經濟進行進一步扶持。只不過這種醞釀肯定是需要時間的。
陳卓凱可是在皇城根下開設了自己的華美資訊諮詢公司燕京分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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