蠻帝死裡逃生,喜出望外,從地上爬起來,對著從天而降的國師喊道:「國師,你終於來了!」
接著,他望向旁邊那位身著綵衣,氣質超凡的男子,面上的恭敬不加掩飾:「這位便是國師的師兄吧!多謝您的救命之恩,接下來請您幫朕殺了他們!想要什麼酬勞,我都可以給你們!」
國師來到蠻帝身側,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。
其實他和師兄已經到了一會,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,就是在等蠻帝真正陷入絕境,這個時候出手,更得蠻帝的感激,也更方便漫天開價。
蠻帝臉色瞬間大變,他有想過國師和他師兄的胃口會很大,卻也沒想過胃口這般大。
不過形勢所迫,他只能咬牙點頭。
國師的師兄,那位綵衣男子名為田狄,此刻站在一旁,並未理會兩人的竊竊私語。
他的目光落在銀雕身上,饒有興致的打量著。
他便是當年那位皇武境三重天的巔峰強者,想要和這隻銀雕簽署獸人血契,卻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後來他退而求其次,和另外一隻銀雕簽了血契,又暗中給這隻銀雕下毒,讓它敗走,幫另外一隻銀雕篡權成功,成為銀雕一族新的王。
另外一隻銀雕,在他的操作下,走了邪道,煉了邪氣,渾身銀毛不在,變為一身黑毛,現在叫它黑雕更合適。
他也會獸語,對著銀雕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:「你當年拒絕我,現在後悔了嗎?」
銀雕血紅巨眼中,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恨意:「這是我最不後悔的事情!我只後悔巔峰時期被你的演技迷惑,沒有看出你心懷叵測,不小心中了你下的毒。」
田狄冷冷嗤笑:「這麼久不見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嘴硬,可惜你實力不行了,眼光也不行了。」
接著他不再用獸語,而是望向秦長夜,用人類的語言道:「這隻銀雕,竟然和你這個王武境的小癟三簽署了血契。」
全場大驚。
他們沒見過田狄,更不知道田狄是誰。
不過田狄稱呼王武境的存在為小癟三,是不是有些不禮貌了?
這一句話,等於罵了在場所有人。
他們絕大多數人的修為,可連王武境都沒有達到。
不過田狄太強,能隨手擋下秦長夜一劍,明顯是皇武境的頂級強者,有說這話的資格。
他們敢怒不敢言。
「我這個主人,可比你強多了。」銀雕聲音裡滿是傲然,「你這點燭火之光,也配與我主人的皓月爭輝?不對,若你是茫茫人間的一粒燭火,那我主人便是懸浮九天的一輪驕陽。」
銀雕不是無的放矢,能以王武境擊潰皇武境,能促使萬獸鍾連響七聲後直接炸裂,這般恐怖如斯的存在,不是驕陽又是什麼?
田狄眉頭瞬間緊蹙:「什麼?你竟然叫他主人?難道你和他簽署的,還不是獸人血契,而是人獸血契?」
正常情況下,簽署獸人血契後,靈獸為主,可不用叫人類主人。
只有簽署了人獸血契,靈獸為輔,才會叫人類主人。
眼看銀雕點動巨大的頭顱,田狄眉頭蹙起更緊,用獸語道:「你可真是自甘墮落,一個王武境的小癟三,有什麼資格讓你簽署人獸血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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