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。
「嗡!」
黑石擂臺四周的光幕猝然大亮,一層厚重的靈力壁障憑空出現,硬生生卡在血煞刀的刀刃前方,狂暴的反衝力將周莽震退半步,他雙眼赤紅,轉頭怒視臺下的李長老。
眼皮耷拉著,李長老坐在紫檀木桌後,手裡盤著兩枚玉膽。
「急什麼急!規矩……規矩還沒走完呢!」
老頭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「生死戰得驗明正身,拿出來吧,你的身份令牌,要燒錄陣樞。」
陸野站在光幕內,手還插在兜裡,聽到這話,他指尖一僵,那塊外門弟子的青銅令牌,是他冒充身份奪來的。
一般人發現不了,可眼前的是長老,萬一被查出來了,就是偽造身份潛入宗門,按凌霄宗的規矩,這是要抽魂煉魄的死罪。
臺下林青禾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青石板上,他死死揪住旁邊張石的袖子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,老頭心跳跳的極快,胸腔起伏劇烈。
「要命了……真要命了!」
林青禾嘴唇哆嗦,聲音微弱。
「那是冒牌貨啊,這……這要是過陣法,全漏底了啊!」
張石被他掐的直翻白眼,壓根不明白這老頭在怕什麼。
擂臺上陸野腦子轉的飛快,陣法已經升起來了根本跑不掉,李長老這築基後期的老頭就坐在三丈外,現在翻臉等於跟整個外門對著幹,絕對死路一條,只能賭一把了,賭這老頭懶的搭理自己這個凡人。
陸野把手從兜裡抽出來,心裡想著怎麼糊弄,在粗布衣服上蹭了兩下,他咧開嘴,露出牙齒,滿臉憨笑。
「哎喲長老,這……這事兒鬧的!」
他攤開雙手。
「早上起的太猛了,令牌……令牌落被窩裡了沒帶!」
四周看熱鬧的弟子靜了一瞬,接著爆發出大笑。
「忘帶令牌?這土包子來打生死戰,他媽的連身份牌都能忘?」
「我看他是怕死吧,連個收屍的都沒有,在這故意拖延時間呢!」
「滾下來吧廢物!別在上面丟人現眼了!」
周莽扛著刀,朝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「沒令牌開不了生死契,你他媽是不是在耍老子?」
李長老盤玉膽的動作停了,渾濁的老眼盯著陸野,目光銳利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陸野迎著那道目光,腰桿挺的筆直,臉上的憨笑半點沒減,心跳卻十分平穩,他在等,等這老頭嫌麻煩。
冷哼出聲,李長老盯了他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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