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這個馬匪不對勁》第56章 小弟被綁(1)

作者:牛奶咖啡·2個月前

把儲物袋全掛在腰帶上,陸野轉身走進了洞府深處的淨室,煉血五層突破後,毛孔裡排出一層黑漆漆的油膩雜質,黏在皮肉上,散發著腥臭味。

他打起一桶井水,兜頭澆下,冰涼的井水順著古銅色的肌肉往下淌,沖走黑泥,扯了塊乾布隨便擦了兩把,換上那套粗布短打,陸野趿拉著草鞋走出淨室。

外頭天全黑了,院子裡沒點燈,黑燈瞎火的,陸野走到青石桌旁,上面空空蕩蕩,只有幾個白天扔下的空藥瓶,摸了摸乾癟的肚皮,餓的直冒酸水,突破太耗體力,現在他能生吞一整頭牛。

「老二老三這兩個辦事不利索的。」陸野拉過一張石凳坐下,「去坊市買兩隻燒雞。幾斤牛肉,再打兩壺烈酒,這點跑腿的活兒,按理說半個時辰就該打個來回,現在這都過去兩個多時辰了,連個人影子都沒見著。」

砸吧砸吧嘴,修仙界就這點不好,凡人沒法用傳訊符,在臥虎寨,遇到事點個響箭,半個山頭的兄弟提著刀就趕過來了,這倆小子身上也沒個能聯絡的物件,真在半道上被人截了,連個信兒都傳不回來,站起身,往院門走。

手剛搭上木門栓,他停住了,敏銳的五感捕捉到了風裡的動靜。

「太安靜了,平時翠雲峰半山腰,總能聽見幾聲靈禽的叫喚,或者遠處外門弟子切磋的動靜。」

現在,門外連蟲鳴都沒了,取而代之的,是極其壓抑的呼吸聲,不是一個人的,是幾百個人的呼吸聲混雜在一起,還有很濃的火油味和汗酸味。

陸野一腳踹開柴門,門板砸在土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,火光刺眼,幾百號外門弟子舉著火把,把翠雲峰這片空地圍的密不透風,火把的紅光照亮了這些人的臉,個個面色不善。

「該死!被包圍了!」

陸野視線越過人群,落在了院牆外那棵歪脖子老樟樹上。

樹杈上掛著兩條粗麻繩,林青禾被倒吊著,這小子本來就瘦,被麻繩捆在腳踝上,整個人頭朝下懸在半空,火光下,他那張臉白得很,眼眶紅腫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嘴裡塞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。

看見陸野出來,拼命發出嗚嗚的求救聲,旁邊那根繩子吊著張石,待遇更慘,五花大綁,繩子勒進肉裡,勒出一道道血溝,夜風一吹,樹枝發出嘎吱聲,隨時要斷。

張石臉憋得發紫,額頭上全是被倒吊充血鼓起的青筋,看見陸野,眼珠子拼命往外凸,身子劇烈扭動,嘴裡的破布被他頂得往外吐了半截。

「大當家!快跑!」

張石扯著嗓子吼出半句,繩子又往肉裡勒進一寸,疼得他直翻白眼,陸野站在臺階上,沒動,他伸手摳了摳耳朵,彈掉指甲蓋裡的灰。

「在蒼梧山,誰敢動他臥虎寨的人,哪怕只是個燒火做飯的雜役,第二天對方全家老小的腦袋就得齊整整的掛在山門上吹風,這是他陸野定下的規矩。」

常年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煞氣,從陸野身上散開,他沒拔刀,也沒擺什麼起手式,就這麼鬆鬆垮垮的站著。

「誰幹的?」

陸野開口了,聲音不大,沙啞乾澀,圍在最前面的幾個外門弟子往後退了半步,踩在後麵人的腳背上,引來一陣推搡和低罵。

白天演武場上,陸野用廢鐵把半步築基的徐清寒砸到吐血的畫面,還刻在這些人腦子裡,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,人群后頭傳來一聲輕笑。

「讓開。」

擋在前面的弟子趕緊往兩邊散,硬生生擠出一條三尺寬的道,一個青年順著這條道走了出來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雲紋法袍,料子極好,火光一照,泛著淡淡的流光,手裡捏著一把玉骨折扇,扇面畫著潑墨山水,天氣明明透著涼意,他卻搖著摺扇,走得慢條斯理。

「天驕榜第三十五名,柳文軒!」

柳文軒停在離陸野十步遠的地方,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立刻上前,一個幫他整理了一下法袍的下襬,另一個警惕的盯著陸野,手指著樹上的張石,陸野重複了一遍。

「我問,誰把他們吊上去的。」

「是我。」

柳文軒啪的一聲合上摺扇,在掌心敲了兩下,他下巴微抬,看著陸野的眼神十分輕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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