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義廳外,八大頭領耳朵貼著門板,一個個抓耳撓腮的,屋裡先是傳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亂響,而後又是沉重的悶響,最後徹底沒了動靜。
「聽見沒,剛才那聲,八成是把娘們給撂床上了。」疤臉張擠眉弄眼,一臉的猥瑣。
「可惜了,真是可惜了。」獨眼龍咂咂嘴,滿臉的可惜,「那麼個水靈靈的仙女,就這麼被大當家給糟蹋了,簡直是暴殄天物,好歹讓兄弟們也開開眼啊。」
「你他孃的少放屁,大當家的女人你也敢惦記?找死?」
「嘿嘿,我就是說說,不過這仙女也真夠烈的,聽這動靜,掙扎的不輕啊。」
幾人腦子裡已經想起了大當家虎軀一震,霸王硬上弓,美人含淚掙扎,最終屈服的香豔場面,他們只恨這門板太厚,擋住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戲。
而聚義廳內卻是另一番光景,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前一剎,那本該昏迷不醒的女人,驟然睜開了雙目,讓陸野的心臟猛的一停。
「媽呀,怎麼突然醒了?」
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從那女人身上轟然爆發。
「錚!」
一聲清越的劍鳴,一道銀光從沈墨衣腰間乍現,快的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,那銀光裹挾著一股刺骨的寒氣,瞬間跨越了兩人間的距離,精準無比停在了陸野的咽喉前。
陸野高舉的開山刀僵在半空,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「饒命啊。」
脖頸處,一柄極薄的軟劍劍尖正抵著他的皮膚,森然的劍氣已經透體而入,凍的他血液都快凝固,脖子上一片僵硬的刺痛。
「這是真正的仙人之威!」
「我竟然想剁了仙人的手腕取鐲子,真的是不知死活!」
這個念頭讓陸野一陣陣的後怕,雙腿發軟,幾乎要站不住。
但同時,他心裡又燃起了更強烈的渴望。
「這就是力量,這就是修仙的力量,他一定要得到。」
「我的坤輿呢?」
沈墨衣緩緩坐直身子,動作優雅從容,絲毫看不出剛才被當成貨物扔在椅子上的狼狽,她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,卻讓陸野感覺比抵在喉嚨上的劍鋒更加冰冷。
「坤輿,什麼坤輿?」
陸野一臉茫然,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。
沈墨衣纖手在自己腰側一拂,那裡空空如也,她這才發現,自己掛在腰側用作儲物法寶的腰牌不翼而飛,那裡面,裝著她此行所有的重要物品,一股凌厲的氣機瞬間鎖定了陸野。
「我掛在腰側的方形玉牌,你把它弄哪兒去了?」她質問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,抵在陸野喉嚨的劍鋒又進了一分,刺破了表皮,一縷血絲緩緩滲出。
陸野疼的一哆嗦,魂都快嚇飛了。
」玉牌,方形的?」
他猛然想起了路上從她身上摸到的那個硬邦邦的盒子,當時他以為是什麼機關暗器,沒敢細看,後來一路顛簸,多半是掉在什麼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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