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上午的訓練,崔老師提出了新的挑戰。
“雲傾,”崔老師站在鏡牆前說,“《凰權弈》的顧傾城大半時間要以女裝示人。
且不是粗糙的假扮,是要騙過宮廷上下無數雙眼睛的“寵妃”。
形似只是第一步,更重要的是神似,是骨子裡的那股韻致。
今天,我們不演具體情節,就練這個......女子的姿態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不是讓你模仿某個具體的女人,而是抓住那種抽象的。屬於古典美人的態。
行走,站立,坐臥,回眸,拈指,甚至呼吸的節奏,我們一點一點來。”
林雲傾點點頭,走到場地中央。
崔老師從最基礎的站姿開始講解。示範。
如何讓肩頸線條顯得柔和而不失挺拔,如何收斂屬於男子的稜角。
讓整個軀幹的姿態呈現一種含蓄的。內斂的曲線美。
林雲傾學得極快,他的觀察力驚人,對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常人。
往往崔老師示範一遍,他就能抓住精髓,調整幾次後,便能有模有樣
接著是步態,女子裙裾翩躚時的步幅。節奏,與男子步伐的迥異之處。
林雲傾赤著腳,在光滑的地板上反覆練習,從略顯生硬到逐漸流暢。
然後是坐姿,臥姿,執杯,掩唇......崔老師的要求細緻到指尖的弧度。眼波流轉的速度。
李正陽照例守在門邊的角落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看著林雲傾在崔老師的指導下,一點點“褪去”平日那種清冷鬆弛的少年氣。
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,如同水墨般,漸漸從他骨子裡暈染開來。
當林雲傾按照要求,完成一套連貫的。從廊下徐行到亭中倚欄,再到執扇回眸的動作時,李正陽徹底看呆了。
明明還是那張臉,還是那身簡單的淺灰色運動服,但眼前的人,身段似乎都變得輕盈柔軟了幾分。
步伐挪移間,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韻律,腰肢的輕擺,肩頸的微斜,都恰到好處,多一分則作,少一分則木。
尤其最後那個側身回眸的眼神......眼波籠上了一層朦朧的。欲語還休的霧靄。
睫羽輕顫間,彷彿有千言萬語,卻又盡數斂於那驚鴻一瞥的矜持之下。
這......這真的還是雲傾哥嗎?要不是那身現代的運動服和短髮提醒著他。
李正陽幾乎要以為自己穿越了,眼前正是一位從古畫中走出來的。氣質高華的仕女或嬪妃。
“好!非常好!”崔老師用力拍了下手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讚賞。
“抓住了!雲傾,你抓住那個“魂”了!不是矯揉造作的模仿,是一種內化的氣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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