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字,和那兩行豎批放在一起,風格迥異卻又莫名和諧,一個飄逸一個剛勁,像兩種不同的力量交融在一起。
管家拿來梯子,硯宵墨上去貼橫批,林雲傾在旁邊扶著梯子,遞豎批,硯清漪在下面指揮:“左邊高了!再下來一點點!好!就這樣!”
硯母和硯奶奶也出來看,站在院子裡,仰著頭,看著那副對聯一點一點貼好。
陽光照在大紅的對聯上,金色的墨痕閃閃發光。
“好看。”硯奶奶說。
貼完春聯,硯母招呼他們進屋剪春花。
客廳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紅紙。剪刀。樣紙。
硯清漪早就迫不及待了,第一個衝過去,拿起剪刀就開始剪。
硯母在旁邊示範,怎麼摺紙。怎麼下刀,林雲傾和硯宵墨也坐下來,拿起剪刀,跟著學。
硯清漪剪的是“發”字,繁體字的“發”,筆畫多,結構複雜。
她剪得很認真,小臉繃得緊緊的,剪刀一點一點地挪。
然後......
“哎呀!”
斷了。
硯清漪看著手裡斷成兩截的紅紙,小嘴撅了起來。
“沒事沒事,”硯母安慰她,“再來一次。”
硯清漪重新拿了一張紅紙,重新折,重新剪。
又斷了。
第三次,還是斷了。
硯清漪看著手裡那堆碎紙,再看看旁邊......
林雲傾手裡的剪刀正流暢地遊走,紅紙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,一點點綻放出繁複的花紋。
沒一會兒,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就出現在他掌心,龍鱗。龍爪。龍鬚,每一處都精細得讓人驚歎。
硯清漪張大了嘴。
再看硯宵墨那邊......他剪的是一個“發”字,筆畫工整,邊緣光滑,雖然不如林雲傾那條龍驚豔,但也是規規矩矩,一點沒壞。
硯清漪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堆碎紙,再看看他們倆,表情更委屈了。
“你們怎麼都剪得那麼好......”她小聲嘟囔。
硯母在旁邊笑出聲。
硯清漪瞪了媽媽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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