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血淋淋的一幕,也不過電光火石一瞬間。
沙綾回神,拖著受傷的腿就要衝上去,可週身感官正在快速鈍化,像一念之間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受控地往下栽倒。
明明身上的傷口不深,不足以讓他無力,可就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他的精神和意志。
最後同神嶼和炎慕一樣,渾身是血,一動不動。
鹿微涼抱著尚有溫度的兩人,指尖還沒接觸到他們的傷口,身後就突然出現一隻雙眼猩紅的畸變體。
而那雙利爪已經在她沒反應的時刻,貫穿她的左肩。
她悶哼一聲,艱難低頭,只見染血的利爪從身體裡抽離,下一秒,又從心口位置刺了進來。
鹿微涼捂著心口,嘴唇無聲動動:「好疼,疼……」
意識在這一刻消失,失重感來襲,她重重倒了下去。
等西澤路嘶吼著撲過來,那雙紫色的眸子已然開始渙散。
視野模糊前,她看見沙綾滿手是血地向前爬,炎慕的白髮被血浸得通紅,神嶼胸前仍在汩汩冒血。
而西澤路那滴落在她臉上的,竟是滾燙的淚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疏導站四樓宿舍。
雷鳥的小腦袋上,忽然浮現一簇紫色火焰圖騰。
一股自遠方傳來的澎湃精神力,緩緩灌入它小小的身軀。
華光流轉間,雷鳥那雙豆大的鳥眼瞬間變的深邃。
皇宮深處,瑩白的精神力順著契約連結,從雷鳥精神體源源不斷渡給夜宮弦。
他臉上猙獰的黑痕如潮水般快速退去,眼睫一睜一閉之間,額頭上赫然留下一枚紫色火焰印記。
他人未醒,靈魂卻順著雷鳥的身體,去了另外一個地方。
……
鹿微涼此時身處一片純白的世界中,在她身前懸浮著一面雲朵凝結成的螢幕。
畫面裡,正迴圈播放著一個影片,內容是幾個男孩用身體擋住傷害,阻止女孩死掉,可那幾個人的臉都浸在霧氣裡,無論怎麼看都看不真切。
鹿微涼的腦子像灌了鉛,昏沉沉地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她勉強掀開眼皮環視四周,除了那面螢幕什麼都看不見,這個空間裡空無一物。
她張了張嘴,氣息微弱:「系統……你還在嗎?」
回應她的,只有一片死寂的雪白。
她再次艱難開口,聲音細弱蚊蠅:「這裡是,是十八層地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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