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那道像小鳥叫的刺耳叫聲,鹿微涼心底一暖,隨即悄悄蹭了三下耳麥。
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語,意識是:我有把握保護好自己,你可以在外圍跟著我。
可神嶼不知道啊,他在別墅裡嚇得魂都飛了。
連殉情地點都想好了。
當然,西澤路也不知道,那道「窸窸窣窣」的聲音在他看來,只是髮絲擦過耳麥蹭出來的湊巧罷了。
耳麥裡傳出他急切的低吼:「別輕舉妄動,神嶼已經拿到公主的手函,我現在就帶兵衝進去。」
沙綾一把按住要起身的西澤路,指尖飛快比劃。
【微涼的意思是:她有把握,先讓我們蟄伏起來。追蹤她的定位發給我,我悄悄潛進去和她匯合。】
西澤路將信將疑地皺眉。
沙綾繼續比劃。
【看屁啊!快找!微涼還等著我呢!】
西澤路眼底充血,可無奈,也只能尊重鹿微涼的意思,他命令嚴值高即時跟蹤鹿微涼身上的定位器。
現場,賈牛黃打了個響指,高臺下的臺階驟然向兩側收縮,露出一條幽深漆黑的通道。
嚮導們齊齊邁步向裡面走去。
夜宮弦下意識想跟著進去,可剛一動,那道將近兩米的身影便在燭光下投出巨大的陰影。
如若貿然混進去很難不被發現,鹿微涼寧可自己入局都要救人,他不能辜負了她的捨身取義。
待所有嚮導都進去後,那條通道「嘭」的一聲合上。
嚴值高緊盯著衛星定位,語速飛快:「所有嚮導正往後山移動,隊伍裡有六名哨兵警戒——」
他話還沒說完,身側忽然一空。
沙綾竟然無聲無息飛出艙門,只留下一縷未散的殘影。
鹿微涼縮在隊伍最後方,出了通道,撲面而來的仍是廢棄工廠鏽蝕的寒氣。
前頭一群嚮導戴著慘白的面具,垂著頭,像一群無知無覺的提線木偶。
夜風捲著鐵鏽味刮過,那窸窸窣窣的沙沙聲在死寂裡格外瘮人。
鹿微涼恍惚了一瞬。
她穿的真是言情瑪麗蘇文嗎?
這陰森的要鬧鬼的架勢,怎麼越看越像詭異恐怖文?
十分鐘後,隊伍在後山一棟陰森的醫療大樓前停住。
幾名哨兵帶著嚮導入內,將那群面無表情的嚮導鎖進一間空曠房間,隨即轉身出來守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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