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們耳力超絕,尤其是衛甲這樣的高階哨兵。
剛才說他們的嚮導是棒槌,現在又說他們嚮導沒本事。
他們那捧在手裡怕化了,放在兜裡怕丟了的寶貝嚮導,居然被說得一文不值。
衛甲向前踏出一步,深情凌厲。
「貴邦哨兵就是這種素質嗎?是你們巴巴求我們才有的這次疏導機會,並不是我們尊貴的嚮導非要降低身價疏導你們。比起攝政王承受的痛苦,我方向導直面他精神暴動所承受的衝擊,更兇險得多。」
「如若接受不了,門在那邊,請帶你們金貴的攝政王離開。」
此話一齣,兩方更加劍拔弩張,彷彿下一秒就要端著武器打起來。
聯邦哨兵有心想上前理論,卻被尼松抬手攔住。
他們千里迢迢從聯邦過來,目的只有治好攝政王,其他細枝末節計較起來沒用。
而且,不能把簡單友好交流變成針鋒相對的外交事件。
就在尼松想說些話緩和僵持的局面時,瑟蘭雀脖頸間,深綠的紋路慢慢消退,原本變異的長髮也褪去雜色,變成幽深的綠色。
察覺到這些變化,尼松焦躁的情緒也穩定下來。
面上堆起歉意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客套的恭敬:「抱歉,衛甲大人,是我們關心則亂,失了分寸。貴國嚮導手段高明,確實名不虛傳。」
衛甲退後一步,挺直腰板。
阿爾法哨兵們也跟著揚起頭。
幾千年才出現一位SSS級嚮導,當然名不虛傳。
精神海。
鹿微涼接連抽了十幾鞭子,灼灼烈焰不斷鞭打,終於將附著在小孔雀身上那個難纏的汙染物,剝離它的小身軀。
一團骷髏虛影懸浮在半空。
它忽明忽暗地閃爍著,一會兒凝成骷髏,一會扭曲變形,緩緩朝鹿微涼靠近。
從他出現那一刻,精神海周遭陰嗖嗖的冷。
「你跟那個邪教教主什麼關係?」鹿微涼攥緊手中的鞭子,這團火焰的形態和邪教那晚吞噬哨兵的骷髏火很像,彷彿就是主火分出來的分身。
火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它沒有思想,也不會思考,只有本能捕食的慾望。
既然無法在這具精神體身上繼續汲取養料,它只能放棄它,去找其他東西吃。
骷髏火焰的實體緩緩淡化,輪廓一層層消融,直至徹底消散。
鹿微涼氣的憑空抽了兩鞭子,那團火沒再出現,反而將躲在樹後的小孔雀嚇破了膽兒。
小傢伙哆哆嗦地地顫著尾羽,眼淚巴巴地「啾啾啾」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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