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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川僵在原地,保持著伸手去抓的姿勢,指尖只撈到一片帶著血腥味的風。
世界在他眼前碎裂成慢鏡頭:
圍觀人群張大的嘴、警笛由遠及近的鳴響、林晚尖利的哭喊,所有聲音都被拉得悠長又扭曲。
最後只剩下胸腔裡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,一下,又一下,撞得他耳膜生疼。
“駱總!警察來了!”
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,他差點被地上的血跡滑倒,
“他們說......說需要您配合做筆錄。”
駱川沒有動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蓋著江晨的白布上。
風掀起一角,露出她蒼白的手腕,那隻磨得發亮的銀鐲子還戴在上面。
那是他們在一起一週年的禮物。
後來他給她買過鴿子蛋的鑽戒、限量款的手鍊,可她洗澡睡覺都不肯摘下這個銀鐲子。
直到被趕出家門那天,她收拾行李時,也是先把這個鐲子小心翼翼放進貼身口袋。
“別碰她。”
當警察伸手去抬擔架時,駱川突然低吼一聲,撲過去死死抱住江晨。
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,軟得像一灘水,卻又重得像千斤巨石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晨晨,你醒醒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她冰冷的臉上,
“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......你回來好不好?我把公司給你,把房子給你,我什麼都給你,我只要你回來......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“駱先生,”
警察耐著性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您和江晨女士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,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“離婚?”
駱川猛地抬起頭,眼神空洞得像個孩子,
“我沒有和她離婚......我從來沒有想過和她離婚......”
他想起民政局那天,江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裙子,安安靜靜坐在他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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