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熙猛地看向凱莎，眼中閃爍著超越研究的狂熱的光芒：“凱莎！你知道嗎？！當我的掃描探針深入到構成那套盔甲的最本源物質層級時......”
“我看到的，不是物質！不是原子！甚至不是構成神聖原子基礎的更微觀粒子！”
“那更像是一種......法則的實體化！能量的終極形態！
一個本身就達到了和諧與力量頂點的‘存在’所留下的終極烙印！”
“我無法用語言去描繪那份‘完美’！它存在於每一個被扭曲。被改造。被強行編織進盔甲形態的‘原子碎片’所殘留的資訊熵裡！
它就像是......就像是一個無法形容的偉大存在，在用宇宙本身做成的鋼琴上，按下了最後一個永恆的。無法超越的和絃！而我們......連聽懂的資格都沒有！”
“我們天使文明的‘完美’，在對方面前......渺小得如同沙粒在恆星面前！
這甚至與力量和破壞力無關，那是......生命形態本身，抵達了某種我們窮盡想象力也無法觸及的至高境界！”
這番帶著極致震撼與敬畏的描述，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凱莎的心頭！
她從未見過鶴熙如此失態，用如此近乎神學和哲思的語言來描述一件科研物件！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茶杯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鶴熙的情緒依舊難以平復，她失神地望著自己的雙手，彷彿還能感受到觸碰那套盔甲時傳來的。來自億萬年前某個至高存在的冰冷威嚴。
而說到最後，她的眼神中那份狂熱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。令人心悸的憂慮。
她抬頭看向凱莎，聲音輕得如同嘆息，卻像重錘敲在凱莎心上：“所以......我現在真的......懷疑了......”
“將我們的技術。我的智慧注入那個意識體......讓它在那頭‘完美生物’的殘骸中甦醒。成長......”
“親手締造一個可能繼承了那頭龍族至高生命本能的。受控於莫雲的......超級戰爭兵器......”
“凱莎......我們做的......究竟是對......還是錯？
那個莫雲的未來......因我們的介入......將走向何方？”
凱莎的話語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，在鶴熙心中激起更加劇烈的。名為“未知恐懼”的漣漪。
鶴熙那雙如星河般璀璨的眼眸深處，憂慮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凝結。
“鶴熙......”凱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這是她竭力壓下內心巨大震撼後的艱難平復，“如果......如果這個生物真的像你描述的那樣，達到了我們無法理解的‘完美’境界......”
她死死盯著鶴熙的眼睛，問出了那個令人窒息。如同夢魘般縈繞的問題：“它......為什麼會......被殺？”
凱莎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千鈞：“又是何等......恐怖的存在......能將它的遺骸......鍛造成一套......盔甲？！”
凱莎那關於“完美生物咋死”的靈魂拷問一丟擲來，鶴熙剛倒好的花茶差點潑自己一身。
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幾乎要突破天使儀態的極限。
“姐們兒！你這問題戳肺管子了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