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,發出沉悶的聲響,將外界的喧囂與關切徹底隔絕。密室中瞬間陷入寂靜,只剩下莫雲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猛地前傾,右手死死捂住胸口,一口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間噴湧而出,落在地面光滑的墨玉上,濺起細碎的血花。
血液中還夾雜著幾縷暗金色的光屑,如同被碾碎的星辰,那是強行催動次元聖龍力量後,體內紊亂的本源能量,每一絲都帶著撕裂經脈的劇痛。
莫雲緩緩靠坐在密室中央的漢白玉石臺上,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壁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衣襟上,暈開深色的痕跡。
剛才在戰場上的威嚴與霸道蕩然無存,此刻的他,只剩下極致力量透支後的虛弱 ——
經脈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細針穿刺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,帶來撕裂般的疼痛,連調動一絲最基礎的能量都變得異常困難,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。
“還是太勉強了......” 莫雲靠在石臺上,低聲喘息著,聲音裡滿是疲憊。
他緩緩抬起左手,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符咒 —— 符咒通體潔白,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白色馬紋,紋路間流淌著柔和的生命氣息,正是十二符咒中能治癒一切傷痛的馬符咒。
符咒入手溫熱,彷彿握著一團暖玉,瞬間驅散了些許身體的寒意。
他將馬符咒輕輕按在胸口的傷口處,嘴唇微動,輕聲念動晦澀的咒文。
剎那間,馬符咒爆發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,如同春日裡融化的溫泉,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湧入體內。
光芒所過之處,原本撕裂般的經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,紊亂的能量如同被梳理的絲線,漸漸變得平穩有序,胸口的劇痛也如同冰雪消融般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,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莫雲閉上雙眼,感受著體內的變化,眉頭卻微微蹙起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馬符咒的治癒力雖強,足以修復身體的外傷與經脈損傷,卻無法完全消除本源的損耗 ——
剛才為了徹底震懾虛空意志,他不僅驅動了次元聖龍的虛影,更是強行呼叫了遠超自身境界的 “次元寂滅之力”。
那是隻有成年期異次元聖龍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,蘊含著毀滅與創造的極致法則,而他如今的境界,頂多只能驅動幼年期聖龍的虛影,勉強動用一絲皮毛而已。這次強行透支,幾乎讓他的本源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。
“以幼年期的體魄,硬扛成年期聖龍的力量...... 若非有馬符咒兜底,這次恐怕真要躺上半個月,甚至會影響後續的力量掌控。” 莫雲緩緩睜開眼,掌心的馬符咒光芒漸漸減弱,恢復成最初的潔白模樣,他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幾分血色,不再像之前那般毫無生氣,卻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他抬起頭,望著密室頂部刻著的星辰圖譜 —— 那圖譜由無數發光的晶石鑲嵌而成,模擬著宇宙星辰的運轉軌跡,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。
莫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,又有一絲慶幸:“還好賭對了...... 那虛空意志雖然強大,盤踞億萬年,卻也本能地畏懼次元聖龍的本源威壓,否則真要拼到兩敗俱傷,甚至可能讓稷御天闕都陷入危機。”
指尖輕輕摩挲著馬符咒的邊緣,感受著符咒上殘留的溫暖,莫雲低聲自語:“看來以後行事得更謹慎些,不能再這麼衝動了...... 稷御天闕還有這麼多需要守護的人,這場與虛空的戰爭,也遠遠沒有真正結束。”
他很清楚,這次只是暫時擊退了虛空的先鋒,封印了終焉之門,那道隱藏在虛空深處的神秘意志,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密室中的乳白色光芒漸漸斂去,只剩下墨玉地面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,以及莫雲平穩下來的呼吸聲。
這場跨越維度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,但莫雲心中清楚,虛空的威脅從未真正消失,下一次再見面,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對決。
而他,必須在那之前,徹底掌控次元聖龍的力量,將幼年期的本源打磨到極致,不再讓今日的勉強,成為未來守護這片宇宙時最大的隱患。
一週的時間,足以讓稷御天闕徹底洗去戰爭的塵埃。
這座懸浮於獵戶座旋臂邊緣星雲間的巨城,此刻如同沉睡的暗金色巨獸,城牆外側的防禦符文重新流轉起溫潤的微光,那些戰時被虛空能量腐蝕的紋路,已在星格的能量修復下恢復如初;
中央廣場上,原本堆積如山的虛空巢蟲甲殼。納什男爵骨刺,早已被符文侍衛清理乾淨,只在墨玉地面上留下幾處極淡的能量印記,若不仔細感知,幾乎察覺不到曾有過慘烈廝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