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賈環母子,王夫人的一貫作風是能打壓就打壓,所以她才會讓賈環抄經書,抄不出來就捱打。
可這一回,賈環首接朝周瑞家的下手,這分明是在向她挑釁,打她的臉,因此絕不能放過,必須狠狠處理!
王夫人開始研究怎麼處理賈環,她這個人表面吃齋唸佛,給自己偽造一副菩薩心腸的人設,因此,她就是出手也不會太明顯,但肯定狠辣果決!
思前想後,她決定從孝這個字上出手,只要在府裡放出風去,說賈環頑劣不堪,不孝她這個嫡母,那賈環這輩子也就完了!
封建宗法社會,不孝等於社死,日後科舉,婚配,分家產全受影響,哪怕將來做了官,有人用不孝這個罪名奏他一本,那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!
王夫人越想越覺得得意,緊跟著就暗示了周瑞家的一番,周瑞家的滿心歡喜,首接就去辦這個事了……
周瑞家的走後不久,賈政來到王夫人的小院。
王夫人親自迎到門口,親手替賈政解了外頭的大衣裳,又吩咐玉釧去倒熱茶來。
賈政在炕上坐了,王夫人便在一旁陪著,面上帶著笑,問了幾句衙門裡的事,又說今兒廚房燉了火腿筍尖湯,讓老爺用一碗。
賈政擺了擺手,道:“湯先不急,我來是有件事跟你商量。”
王夫人便端正了坐姿,做出一副恭聽的樣子。
賈政便將賈環要院子讀書,要彩霞伺候的事說了一遍。
說到最後,他自己也有些不耐煩,揮手道:“我原不想理他,只是詹光說這孩子近來有些進益,若真肯用功,倒也是一樁好事。而且他也大了,確實到了該出去的年紀。”
王夫人心裡頭一百個不樂意,給了院子,等於抬舉了那個庶子,給了彩霞,等於在她房裡挖人,可她臉上沒有半分不悅,反倒笑了起來。
“老爺考慮的是,正該如此,環兒這孩子就是頑劣了些,如今他肯上進,我這個做母親的最高興了!既然他要院子發奮,那就給他最好的,梨香院現空著,又安靜,正合他讀書。”
賈政微微點頭。
王夫人又道:“至於丫頭,彩霞一個人怎麼夠用?那孩子素日跟彩雲也好,索性讓彩雲也跟了去。兩個人伺候著,我也放心,回頭我跟老太太說一聲便是了,老太太最盼著兒孫讀書上進的,斷無不允的。”
賈政倒有些意外,看了王夫人一眼:“你倒想得周全。”
王夫人嘆了口氣,語氣愈發誠懇:“老爺這話說的,我是他嫡母,他不長進我要管,他長進了我自然更歡喜。從前對他嚴些,也是盼他成器。如今他自己知道要讀書了,我做母親的哪有不盡心的道理?”
賈政嗯了一聲,站起身來道:“那就這麼辦,你費心了,我走了,改日再來找你說話!”
賈政說走就走,首接去了周姨娘的小院,王夫人起身相送,特別恭順,等賈政走遠了,她的臉色才一片陰沉。
“黑心肝的孽障,就暫且先遂了你的意,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!”
當天下午,王夫人就把這個事彙報了賈母,賈母當時就同意了,馬上叫來王熙鳳,讓她安排人打掃梨香院,好讓賈環儘快住進去!
“我的老祖宗,你就放心吧,委屈不了環兄弟的!”
王熙鳳笑著答應,但心裡卻琢磨著怎麼收拾賈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