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雲沐芊醒來，翻了個身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，已經快十點了。
昨天招架不住秦棲寒的軟磨硬泡，她累極了，她=睡了很久，懶洋洋地陷在床墊裡不想動彈。
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，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，樓下，秦棲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，旁邊是一份沒動過的三明治。
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垂在額前，沒有像平時那樣用髮膠梳上去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往常柔和了不少。
雲沐芊站在樓梯口看了他兩秒鐘。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露出一個很淺的。稱不上笑的笑容。
“醒了？餓不餓？”
雲沐芊走到餐桌旁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他整個人的狀態似乎平靜了很多，沒有對她那種患得患失的眼神了，一頓飯吃下來，也沒對她動手動腳。
真奇怪。
難道一夜之間他就想明白了。
其實是秦棲寒發現卑微討好也沒用了。
他打算回國之後就把她給鎖起來，關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好了，讓她再也不能去沾花惹草，與其跟她求和好，還不如用他習慣的方式，壓制住她。
“你想明白了？”
她問。
“想明白了。”他語氣慢條斯理的。
“什麼？”她很好奇，同時也有些不安。
秦棲寒看著她，“想明白你說得對。”
秦棲寒的平靜讓她覺得不太對勁。
一個人一整個晚上都在崩潰和失控的邊緣反覆彈跳，第二天早上起來忽然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，慢條斯理地說想明白了，這要麼是真的想通了，要麼就是憋了個大的。
她更傾向於後者。
跟秦棲寒在一起那麼久，唯獨沒見過他這種平靜，他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，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，習慣了一個目標就一路追到底，根本不會中途放棄。
她放下筷子，靠進椅背裡，雙手環在胸前看著他。“秦棲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她說，“你到底想明白什麼了。”
“你想要的自由我給你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。”她問。
“明天的飛機。”他說，“你想多待幾天也行，這房子有人打理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，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會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吧。”
“想多了。”他說，輕輕笑了笑，“我答應過你的事，不會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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