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聲說道,“聖誕假期的時候,弗利蒙在下班的路上被一名瘋狂的黑巫師襲擊。我那天正好在對角巷,趕去和他見面時,正好看到一道咒語從他背後射來……我離得太遠,什麼也做不了,除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她彷彿再次感受到當時的恐慌與決絕,不由咬了咬牙。
“除了拼盡全力施展剛剛自學的鐵甲咒。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頭就是「必須擋住它」。”
弗利蒙是她至愛的家人,對她來說太過重要。她不敢想象失去他的後果。
希爾達繼續說道:“然後,咒語生效了。它不像之前練習時那樣只是一層透明的屏障,它感覺起來像——”
說到這裡,她抬手比畫了一下。
“一堵溫暖的、堅固的牆。光芒甚至短暫地籠罩了他。我從沒想過魔法可以那樣回應你,就好像……它聽懂了你的心。”
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,他眼中沒有絲毫驚訝,只有理解和讚許。
“我明白了。這是一次珍貴的啟示。”他溫和地說道,“感謝你願意與我分享這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,邁開腳步,語氣變得更加悠遠,“那麼,或許你能想想這個問題——你體驗的「守護之愛」的力量,和有些巫師追求的「野心與恐懼」的力量,本質上有什麼不同?它們碰撞時,會塑造出怎樣的世界?”
希爾達陷入了沉思。
這個問題一下子昇華了。將她那段充滿個人情感的回憶與一個更宏大的哲學命題聯絡了起來。
教授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呢?
根植於「個人野心與恐懼」的力量……她聯想到了霍格沃茨外面的世界。
這一年是1942年,世界依舊在戰爭的泥沼中深陷。
二戰的炮火正在持續轟鳴。德軍圍困斯大林格勒進入白熱化階段,太平洋戰場上日軍與美軍正展開血腥拉鋸。
麻瓜的世界在苦難中掙扎,巫師界的陰霾同樣愈發濃重。
蓋勒特·格林德沃的勢力在歐洲大陸急劇擴張,巫粹黨的恐怖統治覆蓋了半數魔法社群,反對者要麼被迫屈服,要麼銷聲匿跡。
即便是孤懸海外的不列顛島,被魔法屏障嚴密守護的霍格沃茨城堡裡,也在瀰漫不安的氣息。
作為巫師界公認的、唯一能作為格林德沃對手的人,鄧布利多大概早就想過這些事,才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吧。
但這個問題對十五歲的她來說太複雜了,她答不上來。
像是看出了她的為難,鄧布利多說道:“不必現在回答。這需要時間來探尋答案。”
他們在通向格蘭芬多塔樓的分岔路口停下。
教授取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遞給她:“這裡是一些關於「情感與魔法的關係」的論述,或許能為你提供思考的靈感。”
希爾達接過羊皮紙。
“你很優秀,希爾達。魔法從來不只是咒語和手勢,它流淌在我們的血脈與記憶裡。你已經觸及了許多巫師終其一生也未能理解的真相。現在,你需要用智慧去理解它,用經歷去豐富它。”
“謝謝您,教授。我會好好思考的——包括剛才蛋糕的味道。”希爾達點了點頭。
聽到後半句,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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