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爾達點點頭,示意她繼續。
凱蒂的表情變得有些誇張:“他站起來,特別認真地問斯威奇教授——「教授,請問理論上人體變形術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讓一個活人,完全變成某個已經死去的人的模樣?比如模仿他們的一切特徵?」”
希爾達挑起了眉毛,這確實是個不同尋常的問題。
“你是沒看到當時的氣氛!”凱蒂繪聲繪色地描述,“整個教室瞬間就安靜了!斯威奇教授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,特別嚇人。他說——「林頓先生,人體變形術是對生命形態的探索與精進,絕非用於褻瀆亡者、沉溺幻想的工具。這種危險的、違背自然法則的念頭,想都不該想!立刻把它從你腦子裡清除出去!否則,我不認為你適合繼續學習這門高深的學科。」”
凱蒂模仿著斯威奇教授嚴厲的口吻,然後拍了拍胸口:“蓋文當時臉就白了,低著頭坐下,一整節課都沒再抬起來。我的天,他也真敢問……想想都覺得有點嚇人,對吧?想變成死人什麼的……”
希爾達當時只是覺得這個叫蓋文的拉文克勞想法確實有點怪異。但並未深究,畢竟霍格沃茨總有形形色色的學生。
她隨口應和道:“是有點嚇人。好了,別想那個了,我剛才說的解題思路,你記下來了沒有?”
“記下來了!”凱蒂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,拿起了自己的論文。
這段小小的插曲,很快被希爾達埋進了O.W.Ls備考的巨大壓力之下,幾乎被遺忘了。
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,蓋文·林頓這個名字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再次出現,那段關於「變成已逝之人」的古怪提問,才重新浮現在希爾達的腦海裡,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。
已逝之人……
難道這就是他要買「記憶萃取劑」的原因?想要重現去世親人或朋友的樣子。
希爾達心裡沉甸甸的。
如果她當時沒有因為事不關己,如果她出面多問一句,會不會就能阻止這場悲劇?
她放下杯子,起身走向拉文克勞長桌,找到了相熟的女級長勞拉·史密斯。
“勞拉,關於蓋文·林頓……”希爾達開門見山。
勞拉臉色也不太好。她推了推眼鏡,嘆了口氣:“很糟糕,是不是?大家都想不通。去年他妹妹夭折後,他確實消沉了很久,但最近他狀態明明好多了。”
旁邊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接話道:“何止!前幾天他還神神秘秘地跟我說,他得到了「好東西」,很快就能見到他想見的人了。我們都以為他走出來了,誰能想到他會……”
最近他狀態明明好多了……得到了好東西……
希爾達心中的疑團更大了。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要自殺的人會說的話。
就在這時,斯萊特林長桌那邊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,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。
只見阿布拉克薩斯·馬爾福正用一種刻意營造的、帶著些許不耐煩和神秘感的語調,對著圍在他身邊的幾個跟班說話,聲稱自己昨天晚上可能被那個自殺學生的鬼魂造訪了。
“別提了,昨晚在公共休息室,感覺有人就站在我旁邊,冷颼颼的。”他皺了皺鼻子,“但是我一轉頭,又什麼都沒有。”
旁邊一個跟班立刻點頭附和:“沒錯沒錯!昨天晚上公共休息室是有點邪門,我感覺蠟燭的火苗都飄忽不定!”
另一個斯萊特林學生好奇又害怕地問:“馬爾福,你看到那個……那個「東西」長什麼樣子了嗎?”
阿布拉克薩斯懶洋洋地拿起一片面包,用眼角餘光瞥見希爾達正從拉文克勞長桌往回走,恰好路過斯萊特林長桌附近。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。“誰知道呢?”他嗤笑一聲,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希爾達,“說不定只是個看我不爽的、陰魂不散的窮鬼,就像……”
他的目光與希爾達的對上,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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