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不夠。”希爾達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咬牙道，“我一定要重新抓住她。”
裡德爾語氣平靜地說道：“復仇不急於一時，希爾達。你需要更強大的力量，我可以繼續幫助你。”
希爾達沉默了片刻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，是的，你說得沒錯……但今後我會盡量少使用黑魔法。鄧布利多教授說過，它們會腐蝕心智。用得越多，越容易迷失。”
聞言，裡德爾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譏誚，但很快又隱去。
“力量本身沒有顏色，希爾達。”
他平靜地說道，語氣循循善誘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，動作溫柔。
“魔杖是木頭和杖芯，咒語是音節和魔力流動。腐蝕心智的不是咒語，而是使用者的軟弱和恐懼。你和我——”他頓了頓，一雙深邃的黑眸專注地凝視著她，“我們不一樣。我們懂得控制，懂得選擇。”
“可是鄧布利多教授說……”希爾達依然還是覺得不妥。
“如果你真的擔心，鄧布利多教授會為我們託底的。”裡德爾打斷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，“他是霍格沃茨的守護者，也是我們的教授。如果他真的認為那些魔法危險到不可觸碰，他早就採取更嚴厲的措施了。但他沒有，不是嗎？”
希爾達怔了怔。這話聽起來……似乎有道理。
裡德爾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，聲音越發溫柔：“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安，我們可以暫時停下。你喊停，我就停。研究黑魔法防禦的方法有很多種，不一定非要親身涉險。”
這話說得太妥帖了，妥帖到讓希爾達心裡的那點堅持開始鬆動。
他把選擇權交給了她，用一種完全信任、甚至依從她的姿態。這不像平時那個總是引領話題、充滿掌控感的湯姆·裡德爾，變成了一個願意為她調整步調的親密戀人。
“你真的……願意停下？”她輕聲問道。
“如果你希望的話。”裡德爾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些無奈和縱容，“雖然我認為謹慎使用就好，沒必要因噎廢食。但如果你擔心，那我也可以等。等到你覺得準備好了，或者等到我們找到更安全的方法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，額頭輕輕抵住她的：“重要的是你，希爾達。你的感受，你的選擇。我不想因為這些東西，讓我們之間再有爭執。”
這話擊中了希爾達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或許湯姆是對的，或許是她太草木皆兵了？鄧布利多教授只是提醒，並沒有禁止。而湯姆……他看起來那麼清醒，那麼理智，怎麼會被腐蝕呢？
“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她終於低聲承認，“怕自己變得不像自己，怕有一天會失控。”
“你不會。”裡德爾的聲音很近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，“因為我會看著你。而你也會看著我。我們互相看著，就不會走偏。這是約定，好嗎？”
希爾達感到心臟像墜入溫柔的漩渦。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，抬手回抱住他，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，像一隻被馴服的貓科動物。
裡德爾喜歡這種被她全身心相信和依賴的感覺。他收攏手臂，將她緊緊抱住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手掌在她後背輕輕安撫著。
在希爾達看不見的角度，他的嘴角浮現一絲滿足的弧度。
他知道她吃這一套——這種看似交出主導權、實則牢牢掌握節奏的溫柔。
至於鄧布利多的警告？不過是那個老蜜蜂的過分謹慎罷了。他和希爾達的才華和心智，豈是那些庸常巫師可比的？
至於停下？他當然不會真的停下。但他會讓她「覺得」他停下了，或者至少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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