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細微的變化像一道電流擊中了阿布拉克薩斯。他原本準備好的、更多的嘲諷話語卡在了喉嚨裡。
之後，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完成了魔藥課的作業。
一下課，希爾達就匆匆地離開了教室，彷彿多留一秒都讓她不自在。
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原地，盯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……
晚間，在鼻涕蟲俱樂部的小型沙龍上，話題不知怎麼就繞到了純血家族某些「不足為外人道」的內部傾軋。
那位被阿布拉克薩斯推薦進來的五年級斯萊特林男生，正語氣諂媚地恭維馬爾福家族如何「始終團結，家風清正」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略顯刻薄的聲音插了進來。那是一個與馬爾福家素有商業競爭的家族的小少爺。
對方意有所指地暗示，馬爾福家也並非全然光明，甚至「在某些灰色地帶的投資頗為活躍」。
按照往常，希爾達大概會冷眼旁觀，甚至樂見阿布拉克薩斯吃癟。但這一次，在所有人，包括阿布拉克薩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時，她卻忽然開口了。
“至少馬爾福家在投資時，會明碼標價，願賭服輸。比起那些躲在幕後、連真面目都不敢露、只會用陰毒手段算計他人的傢伙，倒是顯得「光明正大」一些。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俱樂部有一瞬間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希爾達，包括阿布拉克薩斯。
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的臉。
她……這是在為他說話？
雖然是用一種極其彆扭的方式，將他與那個卑劣陰險的匿名投毒者相比較。但確確實實，是在駁斥那個針對他家族的指控。
希爾達說完後，立刻抿緊了嘴唇，似乎也有些懊惱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衝動發言。
她迅速移開視線，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，耳根卻微微泛紅。
阿布拉克薩斯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今天眼神的微妙變化，加上此刻這近乎維護的言辭，不斷在他腦海回放。
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失序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——她是不是心裡對他有些感激和愧疚？
周圍奇異的打量目光讓希爾達覺得有些待不下去了。她心情不爽地站起身，離開了席位，打算去露臺透口氣。
露臺在一片厚重的墨綠色天鵝絨簾幕後面，空間不算寬敞，但能看到外面的夜色。
希爾達在露臺上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，欣賞了片刻星空，煩躁的心情才稍稍平復。
她轉回身，剛想掀開簾幕走出去，卻差點撞上了走進來的阿布拉克薩斯。
清冷的銀白色月光，與簾幕縫隙透出的壁爐火光交織在一起，照亮了他的面容輪廓。
希爾達下意識想後退，但轉瞬又意識到，她身後就是露臺的欄杆，沒有後退的空間。
她眼神閃爍了一下，試圖裝作沒看見他，側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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