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斯拉格霍恩的印象裡，湯姆·裡德爾無疑是極其優秀的人才。但興趣和性格確實有些異於尋常巫師。
從前二人還是師生關係時，他沒少縱容對方。
難道湯姆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？鄧布利多又為什麼要找他？莫非與他有關？
為了平息心頭的不安和驚疑，斯拉格霍恩忍不住端起桌上那杯鄧布利多特地準備的蜂蜜酒，啜飲了一小口。
甜蜜的酒香稍稍驅散了他心中的不安。
“湯姆？哦，那是個非凡的孩子，阿不思。”
斯拉格霍恩開口說道：“他非凡，聰明絕頂，求知慾強，而且那麼彬彬有禮，是我的鼻涕蟲俱樂部裡最出色的學生之一……”
他的語氣是慣有的誇張，但眼神卻控制不住有些飄忽。
“至於那些深奧的問題……嗯，當然，我們討論過很多。魔藥的進階應用，古代如尼文的解析，還有……嗯，一些歷史上的偉大巫師……”
“包括那些不那麼光彩的巫師嗎？”鄧布利多輕聲打斷他，手指輕輕交疊，目光帶著幾分審視。
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阿不思，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學生們對黑魔法總是有些……不健康的好奇心，但我總是引導他們走向更光明、更有建樹的方向。湯姆也不例外。”
鄧布利多注視了他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我聽說，湯姆對某些可以規避死亡的方式特別感興趣……比如，有些古老的魔法傳說中提到過靈魂分割，以及如何透過特定的容器來儲存分裂的靈魂碎片。”
辦公室裡突然變得安靜下來。
一片寂靜中，斯拉格霍恩只能聽見牆上肖像畫假裝發出的鼾聲。
他的臉色已經變了。原本紅潤的面龐突然失去血色，手也開始輕微顫抖，杯中的蜂蜜酒泛起漣漪。
作為一個絕頂聰明的人，斯拉格霍恩已經透過鄧布利多的態度，猜到了那個最壞的可能性。
“這……這太荒謬了，阿不思，這是最邪惡的黑魔法傳說，我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和學生們討論這種東西！”他依舊在勉強維持鎮定，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，“湯姆是個好孩子，他不可能……”
“霍拉斯，我並非在指責你。”鄧布利多打斷了他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帶著幾分安撫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湯姆·裡德爾是否曾向你詢問過關於魂器的事情。”
魂器這個詞就像一道閃電，劈中了斯拉格霍恩的心神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杯中的酒灑了一地，在地毯上留下汙漬。
“我沒有！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任何關於……關於那種東西的事情！”
斯拉格霍恩的音調突然拔高，語氣也帶著明顯的驚慌。
“你得相信我，阿不思！我可能……可能在某些聚會上提到過一些歷史傳說，但我從來沒有詳細解釋過！從來沒有！”
鄧布利多靜靜地注視著他，充滿智慧的藍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——有理解、憐憫，還有一種沉重的確定。
良久，鄧布利多嘆了口氣。
“我相信你，霍拉斯。”校長輕聲說道，“我相信你不是有意告訴他那些知識的。但有時候，一個模糊的線索，對於一個足夠聰明、足夠執著的年輕人來說，就足夠了。”
斯拉格霍恩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，跌坐回椅子上，雙手捂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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