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白色的釣竿化作光點消散在掌心，湖面的漣漪緩緩平復。
羅燦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頸，眼底帶著幾分滿意，今日垂釣運氣格外好，八十一杆中出了九件紅色品質物品，算得上是難得的大爆。
將其中暫時用不到的材料分解成積分，餘下的丹藥、魂骨與魂導圖紙分門別類收進儲物空間，他才離開了湖心島。
閒來無事，他便順著小道往啟辰學院的方向走去。
風捲掠過院牆，朗朗的讀書聲從教室裡傳出來，羅燦放輕腳步走到窗邊，就看見比比東站在講臺前，正給孩子們講解著基礎武魂理論。
少女一身淡紫色衣裙，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，側臉線條柔和，眉眼間帶著十足的耐心。
她來逆命谷快一個月了，適應得比預想中好太多。教孩子們讀書識字、講解基礎的武魂常識，看上去完全是個稱職的好老師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
熟悉的清冷聲音在身側響起，千仞雪緩步走過來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教室裡的身影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溫柔笑意。
“年輕時候的她，真的好溫柔。”她輕聲開口道，“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，留在我身邊。”
羅燦點點頭，側頭看她：“看樣子，你們相處得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千仞雪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他，眸色柔和，“我們聊了很多。未來發生的那些事，我大多都告訴她了。比起那個坐在教皇寶座上的她，這個年紀的她反而更容易接受，只是……一直沒法接受老師會做出那種事。”
說到千尋疾，她的語氣還是帶上了些許落寞。
羅燦頓了頓，又問：“那她對玉小剛，是什麼看法？”
提起這個名字，千仞雪臉上露出幾分微妙的神色：“我給她看了上次去諾丁城錄的影像。聽見玉小剛親口說，當初接近她只是想利用聖女身份進武魂殿藏書閣，她悶了整整一天沒說話。”
她回憶起當時的畫面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：“那表情，跟吃了蒼蠅似的。畢竟現在她和玉小剛接觸還不深，只當對方是個落魄的魂師家族弟子、自己順手幫過的小弟。一想到未來會因為這麼個人鬧得天翻地覆，她氣得臉都白了。”
羅燦能想象得出那個場景。
這個年紀的比比東，驕傲、鮮活，對武魂殿有歸屬感，對千尋疾有師徒情分。一想到自己未來會為了個利用自己的男人，背叛養育自己的宗門、辜負師長的栽培，甚至搞出毀宗滅派的戲碼，估計得把自己膈應死。
“她氣地有兩點。”千仞雪繼續道，“一是覺得武魂殿待她不薄，覺醒武魂、收為親傳、聖女之位，資源地位全給了，她要是為了個男人叛逃，簡直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二是覺得……為了這麼個貨色，落得被老師玷汙、還親手葬送了武魂殿，太蠢了。”
所以現在的少女比比東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變強，回武魂殿，把那個走歪了的自己從教皇位上拉下來。
她已經跟千仞雪約好了，等回去的時候，一定要帶上她。
“對了。”千仞雪往他身邊靠了靠，語氣帶著幾分商量，“她想跟我一起回武魂殿，可又覺得自己現在魂王的實力太弱，回去了只會拖我後腿，一門心思想要變強。夫君……要不要幫她提一提實力？”
羅燦摩挲著下巴，沉吟片刻：“魂王確實不夠看。幫一把也無妨。不過雪兒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武魂殿？”
千仞雪低頭想了想，指尖輕輕繞著髮絲：“光暗融合的魂力已經轉化了十之八九，再過些日子就能徹底穩固。本來準備下個月出發的，可既然她想一起回去……夫君，要是把她堆到封號鬥羅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兩年。”
羅燦給出了準確的答案。他不可能全靠系統積分硬堆，逆命湖水、十萬年魂骨、魂力丹，再加上生靈之金，多種資源疊加，兩年時間足夠讓她穩穩踏入封號鬥羅境界。
“兩年時間，穩紮穩打，根基不會虛。”
“那就兩年後再回去。”千仞雪很快做了決定：“反正有月關盯著，那個她最近也老實得很，就讓她在教皇位上再多坐兩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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