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小桃絕不會背叛史萊克學院！”張樂萱猛地抬頭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馬小桃是誰？那是言少哲院長的親傳弟子，內院最頂尖的火焰系天才，對史萊克的忠誠刻在骨子裡。她怎麼可能加入這種莫名其妙的逆命谷，跟天使之神混在一起？
“這麼肯定？”千仞雪嗤笑一聲，指尖輕輕叩著石桌，發出清脆的“篤篤”聲。
她並不惱，金眸裡帶著幾分玩味，像在看一個執拗又天真的小孩子：“小妹妹，總有一天你會發現，你所謂的史萊克學院，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、恃強凌弱的垃圾罷了。”
聽著她如此貶低自己奉為信仰的學院，張樂萱氣得胸口都劇烈起伏起來，她猛地站起身，反駁道：“我們史萊克學院鎮壓邪魂師，守護大陸和平，是大陸第一的魂師學院，才不是垃圾！”
“可笑，鎮壓邪魂師？”千仞雪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真要是鎮壓得力，怎麼會讓邪魂師肆掠大陸？怎麼會誕生出聖靈教這個龐大的邪魂師勢力？嘖嘖，明明你們史萊克，才是造就邪魂師壯大的推手。”
“你、你強詞奪理！”張樂萱氣得臉頰泛紅，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千仞雪玩味地看著張樂萱氣急的模樣，慢悠悠地繼續道：“讓我想想，哦對了。唐三可是用他的外附魂骨，吞噬了不少魂獸和魂師的生命力吧？他還親手破壞了殺戮之都這個墮落者的關押地，導致後面這些窮兇極惡之徒沒了束縛，流竄大陸。本來嘛，若是你們史萊克做好後續的清除和引導工作，邪魂師也不至於氾濫成災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冷了幾分：“可惜啊！史萊克學院把所有的黑暗系、邪性武魂，全都打上了邪魂師的標籤，一棍子打死。把多少本可救贖的人，硬生生逼成了邪魂師？這種不分對錯、不分好壞的極端清除，才是壯大邪魂師的關鍵。”
“所以說，你們史萊克學院才是邪魂師壯大的推手，有錯嗎？”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一句句砸在張樂萱心上。
黑史萊克學院和唐三，她可是專業的，這些事，可不是她編造的，全都是萬年後實實在在發生的事實。
張樂萱咬著唇，手指緊緊攥成拳，這一點，她確實反駁不了。
史萊克學院對邪魂師，一向秉承著斬草除根、一棍子打死的策略。比如蠍虎鬥羅，便是因為武魂邪性、才被他們追殺，最終走投無路加入了聖靈教。
類似的例子，其實並不少，比如烏鴉鬥羅烏雲等等。
千仞雪見她沉默，也不再多說什麼，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，拍了拍裙襬，悠然起身：“好好想想吧。史萊克學院，並不像你想的那般完美。”
說著，她便轉身走出了小院，獨留張樂萱坐在原地，愣神許久。
她怔怔地看著石桌上沒吃完的糕點，心中翻來覆去都是千仞雪剛才的話。
良久，才喃喃自語道：“小桃……你是因為什麼才加入了他們？”
離開了小院，千仞雪的心情很不錯。
她能夠感覺到，張樂萱對史萊克的忠誠確實根深蒂固，剛才那番話，並未讓對方動搖。
但沒關係，裂縫已經鑿開了。
接下來只需要擺事實，讓她親眼看看——邪性武魂魂師的處理方式，從來不止一種。武魂殿的存在，也並非單純的壓迫，而是底層平民晉升的通道。
信念這種東西，瓦解起來，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“慢慢來吧。”
千仞雪伸了個懶腰，身後十二翼舒展，迎著風飛上雲層。
與此同時，逆命閣議事廳中。
羅燦正坐在桌後，翻閱著新整理出的邪性武魂魂師名單。
比起上一份名單，這一次又多了幾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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