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手上的工作的確有些忙,昨天一天不在,電話就沒停過。
回到辦公室,那張寬大的實木桌面上,又堆滿了各種亟待他簽字審批的資料檔案。
他處理完一部分,張遠就拿出去一部分,首到中午,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終於處理的差不多了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市委大樓寬大的玻璃窗,在周硯京深紅色的辦公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。
他剛剛結束一場冗長的電話會議,正按著眉心緩解疲憊,目光無意識地投向窗外。
遠處,南城港的輪廓在夏日熾熱的空氣中微微蒸騰。
近處,市委大院圍牆邊,一叢叢三角梅正開到最盛。
就在這一剎那,那抹濃烈的、生機勃勃的紫紅,毫無預兆地撞進了周硯京沉寂的眼底。
他腦海中浮現出前一晚小姑娘給他艾灸時被艾煙燻烤的臉紅模樣,她白皙的臉頰漫上緋紅,一首染到耳根,連頸側細膩的皮膚都透出淡淡粉色的樣子,甚是惹人。
他突然想看到她另一番臉紅的模樣。
8月4號,是她24歲生日,恰逢週六。
他早就計劃好了,想在她生日這天,送她一份不一樣的生日禮物,滿足她的期待。
可是現在,他突然不想等了,他想提前給她驚喜。
打定主意以後,他飛快處理完手頭剩下工作,跟張遠交代了兩句,就驅車離開了。
他回去換了身不常穿的衣服,去了距離南城市中心最遠的一處商業中心。
他買了幾套女士睡衣及貼身換洗衣物,拖鞋,浴巾,毛巾,牙刷,水杯……把他能想到的東西都買齊了。
其他的事情張遠都可以代勞,唯獨這件事不行,他要親自來。
雖然己經拿到了離婚證,可是離婚訊息暫時沒有對外公佈,他平日裡還是得注意一些。
等風頭過了,行事就不必如此謹慎了。
從商場出來,他又去負一樓超市買了一些零食水果和日用品,女性生理用品,溼巾,棉柔巾,來到計生用品專區,他面不改色的拿了幾盒杜蕾斯放進購物車。
回到家裡,他把今天買的所有衣物都用清水手洗了一遍,又把其他的東西都放置好。
許是平日裡受他影響,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,小姑娘在他這裡連個牙刷都不曾留下,每次都用一次性的,用完就扔,偶爾留宿也是穿著他的睡袍和拖鞋。
他的房間,至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的生活痕跡,除了冰箱裡的食材,是他之前一個人生活時不曾有的,剩下的幾乎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要趁她這兩天不在,給他的住處,增添上屬於她的痕跡,把這裡變成他們共同生活的地方。
一個人的時間總覺得格外漫長,這兩天小姑娘不在,周硯京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。
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喝水,一個人睡覺,一個人處理公文。
連窗外的三角梅,好像都失了昨日撞見眼底時的鮮活。
周硯京把晾好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,放進衣櫃靠內側的格子,與他的襯衫隔著一拳的距離,不遠不近,剛好是觸手可及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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