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照片上的年齡和現在的周硯京年齡差不多。
照片上的他笑容乾淨明朗，有學者的儒雅氣息，彷彿從未被世俗沾染。
小姑娘怔怔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，照片上的人和周硯京的輪廓有八九分像，特別是眉眼間，兩人狹長的丹鳳眼如出一轍。
可能因為工作環境的不同，周硯京的面相要比沈逸清看著更顯凌厲一些，少了他的溫和。
不過周硯京發自內心笑起來的樣子，和照片上的沈逸清很像很像。
小姑娘心裡在想，若是他的父親沒有那麼早的離開他。
若他一首都有親生父親的陪伴，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年寄人籬下的不公平遭遇了。
他應該也會像他爸爸一樣那麼溫和與柔軟。
她將手裡的白菊輕輕放在墓碑上，把香燭點燃，彎腰對著墓碑上的照片鞠了個躬。
“爸爸，您好啊！
我是您最疼愛的兒子——硯京的妻子，我叫白雪。
您也可以叫我小蠻，小蠻是我的小名，硯京就這麼叫我。
以後您就放心的將您寶貝兒子交給我，我會替您好好疼他，愛他，照顧他。
就像您以前那麼疼愛他一樣。
讓他天黑有燈，下雨有傘。
廚房裡粥尚溫，臥室裡床尚暖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像一顆顆溫潤的玉珠，滾落在周硯京的心上。
“以後再也不會讓他一個人，孤單地走在黑夜裡。”
風輕輕吹過，拂動了她額前的碎髮，也吹動了墓碑前那束潔白的菊花。
周硯京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微微彎下的脊背，看著她虔誠地對著墓碑說話，彷彿真的在與一位慈祥的父親對話。
他從未想過，會有這樣一天。
會有這麼一個人，站在他父親的墓碑前，用那樣溫柔而堅定的語氣，許下這樣鄭重的承諾。
“父親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“您聽到了嗎？這是我的妻子，您的兒媳，今天我帶她一起來看您了。”
他走上前，與小姑娘並肩而立，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張年輕的笑臉上。
“父親……不，爸爸，”他頓了頓，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。
“您以後不用再擔心我了。我……己經找到我的歸處了。”
小姑娘側過頭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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