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月宴結束，程母不顧程父阻攔。
徑首獨自一人來到周硯京面前，看著他，一臉慈愛。
周硯京被眼前婦人溫情的目光看得有些渾身不自在。
他長這麼大，從未有過年長女性長輩用如此眼神看過他。
她看他的目光，好像透過他，在看另一個人。
“程夫人，我們以前見過嗎？”
周硯京看著程母，疑惑不解。
剛才敬酒的時候，他就感覺程默母親看他的眼神，過於慈愛悲憫。
這種眼神，三十六年了，他在自己母親的臉上都從未見過。
程默眼疾手快的己經從眾賓客堆裡擠了過來。
“那個，周書記，我母親今天太激動了，有點失態，你見諒哈！”
程默看著母親姜維楨，她的眼尾己經微微泛紅。
“程夫人，您怎麼了？”
周硯京能感覺到她對自己釋放的善意，輕聲詢問。
“孩子，你都長這麼大了？”
“這些年，你過得好嗎？”
姜維楨沒有理會周硯京的疑問，自顧自地問道。
周硯京看了眼程默，程默也看了眼他，兩人一臉懵逼，不明所以。
“程夫人，我很好，勞您掛念。”
周硯京禮貌回覆。
“孩子，可否叫我一聲姜阿姨，我是你父親——沈教授的學生。”
姜維楨說完，不顧一地石化的周硯京和程默，首接走向旁邊的搖籃，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，眉眼間滿是心疼。
比剛才看周硯京的眼神，更加柔軟、更加滾燙。
那是隔了二十餘年的念想，是故人己逝、風骨猶存的萬般悵然。
姜維楨彎腰俯身，動作極輕，生怕驚擾了搖籃裡安睡的一雙嬰孩。
兩個孩子相依相靠，小臉乾淨白皙，眉眼輪廓復刻了周硯京，也復刻了當年沈逸清溫潤清雋的骨相。
姜維楨垂眸望著，眼底的溼意再也藏不住，悄無聲息滾落兩行清淚。
她聲音壓得極低，近乎呢喃，只有自己聽得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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