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放貸生意?”
王季陽聞言,有些意外,笑道:“趙師兄怎麼也關心起這個來了?我那放貸的生意嘛,上不了什麼檯面,就是在外門和雜役堂裡借點小錢,賺點丹藥錢餬口罷了。”
趙清玄拿起一顆靈果,在指尖慢慢轉著,笑容不變。
“陳師弟太謙虛了,我聽說你上個月光是放出去的款子就有好幾千靈石,利息統統一成,把不少原本找趙德柱借錢的人都拉到你那邊去了,趙德柱那人你也知道,心胸不寬,當時還去找你麻煩來著。”
“說起來,趙德柱失蹤也快一個月了,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,執法堂那邊查了幾輪也沒查出個結果,陳師弟,你後來有沒有再見過他?”
車廂裡的氣氛微妙的變了一瞬。
鐵牛坐在王季陽旁邊,似乎察覺到了氣氛變化,一隻手已經不自覺的往腰間玄鐵棍靠了靠。
而王季陽直視趙清玄的眼睛,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。
他失笑道:“趙德柱師兄啊,我後來確實沒見過。”
“那天他在我洞府門口撂了幾句狠話就走了,之後再也沒出現過。”
“不過聽周小乙說,他失蹤前好像去過崖符坊的方向,那邊的散修多,魚龍混雜的,誰知道碰上了什麼麻煩。”
“趙師兄和趙德柱,同為趙姓,莫非是同族不成?”
趙清玄轉靈果的手指停了一瞬,隨即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黯然。
“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趙德柱,正是我不成器的弟弟。”
“雖然血緣關係不是特別親,但我這個做哥哥的,也無法看著他死在外頭無動於衷。”
王季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,沉默了片刻。
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連孫虎都不自覺的放下了手中茶杯。
他確實沒想到趙清玄與趙德柱是同族兄弟,趙德柱在宗門裡從不提這層關係,平日裡行事也完全沒有顧忌趙清玄的名聲。
兩人一個在內門放貸耀武揚威,一個在雲隱峰做莊修的得意弟子,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人。
如今趙清玄主動攤開這層關係,是想做什麼?
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臉不紅,心不跳的繼續胡扯。
“趙師兄,實不相瞞,我和趙德柱雖然有過爭執,但那不過是生意上的小事。”
“他當時上門來找我,說要我撤掉借貸的盤子,我沒答應,他撂了幾句狠話就走了,我當時還想著,等過幾天他氣消了,坐下來好好談談,說不定還能一起合作,誰曾想就失蹤了呢?”
“趙師兄,你們後來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?他那天去崖符坊的方向,是去買東西,還是去見什麼人?”
王季陽不知道對方究竟知曉多少事情。
現在也只能希望,對方並沒有掌握,知道是自己殺了趙德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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