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眉垂眸，看了眼鴻鈞周身消散的天道道韻，又瞥了眼他身後未再亮起的天道靈光，指尖的空間道紋微微收斂，但依舊未放鬆警惕，聲音清冽淡漠：
“不為天道？鴻鈞，你合道無數載，早己與天道相融，如今一句不為天道，便想揭過當年陰陽乾坤的因果？
還有，當初你如何逼迫本老祖，想必不用我再表演一次了吧？”
天穹老祖亦冷哼一聲，周身蒼穹混元之氣依舊磅礴，掌心的天穹印未曾收起，眸中滿是不屑與質疑：
“當年你為合道鋪路，暗中算計，可不是以‘天道’之名行事？如今被逼得剝離天道權柄，便想撇清干係，未免太過可笑！”
鴻鈞面色微僵，知曉二人心中怨恨難消，卻也不敢反駁，只能壓下心頭的鬱氣，再度放緩語氣，躬身拱手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二位道友息怒，當年之事，確有隱情。
吾合道之後，身不由己，諸多行事，皆非本心。
如今吾己暫時剝離天道權柄，重掌自身，願與二位道友解開舊怨，絕不再以天道之名相逼，還請二位道友暫且罷手，容吾細說端詳！”
他抬眸往洪荒大陸的方向淡淡一瞥，似在感應天道動向，隨即抬手，將掌心的造化玉牒緩緩祭出。
玉牒微光流轉，鴻蒙道韻自生，鴻鈞指尖掐動陣訣，幾道玄奧道痕凌空鋪開，轉瞬便在天外天混沌之中，布成一座隔絕天道的混沌大陣，將三人徹底與外界天道感知隔離開來。
他收了玉牒，氣息微斂，看著二人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退讓。
“方才交手，我並未動用造化玉牒之力，己是給足二位道友情面。”
揚眉與天穹老祖聞言微怔。
鴻鈞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此寶乃混沌至寶的碎片，合道之後更能引動天道本源。
若我一開始便全力催動，以你二人之力 ，揚眉道友仗著空間法則與大道功德金輪，或許尚可脫身；但天穹道友，你剛入混元不久，根基未穩，必定遭劫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二人，語氣淡卻分明。
“真要拼到玉石俱焚，我也絕不會落得今日這般狼狽下風。”
看著鴻鈞手中那熟悉的靈寶，揚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，鴻鈞所言無錯。
想當初，盤古手持開天斧，頭頂造化玉碟，腳踏混沌青蓮，一人便將他們三千混沌魔神，以及無數混沌生靈殺了個對穿。
作為混沌至寶，造化玉碟有多強大，揚眉可是親自體驗過的。
即便在。鴻鈞手中只是一道碎片，可那至寶之威，他揚眉可擋不住。
“鴻鈞，你想要表達什麼？”
鴻鈞輕嘆一聲，目光落向混沌深處，神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沉默片刻，他才緩緩開口，將埋藏萬古的隱秘娓娓道來。
原來，自他合道之後，漸漸發現天道早己被命運暗中侵蝕，原本公正無偏的天道意志，被悄悄篡改、扭曲。
當年算計陰陽老祖、乾坤老祖等一眾上古大能，並非出自他鴻鈞本意，而是命運藉著天道之口，強行向他下達的指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