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青一走,在場剩餘的幾位聖人也不便再逗留。
三清、鎮元子與西王母等人,紛紛轉向帝俊,鄭重告罪,而後各自駕雲告辭。
偌大的天庭,轉瞬之間便只剩下巫妖二族的身影,空氣之中,方才的喧囂與緊張,悄然沉澱為一種沉重的對峙。
祝融瞥了眼面色陰沉如水的帝俊,不屑地冷哼一聲。
“算你們這次運氣好!若不是道祖發話,老子定把你們這群炸毛鳥全都烤了下酒!”
丟下一句狠話,巫族眾人轉身便撤,浩浩蕩蕩離開了天庭。
偌大廣場之上,最終只剩帝俊獨自一人立在原地,沉默不語。
一眾準聖肆意欺天庭顏面,諸聖也未曾將天庭放在眼中,就連巫族也敢踩著天庭的臉面肆意挑釁。
偌大洪荒,天地廣闊,竟彷彿沒有一處能真正容下他帝俊,容下這尊名義上的天帝。
“悠悠蒼天,何薄於我?”
帝俊望著空曠的天庭,低聲自語,語氣裡滿是蒼涼與不甘。
只是他未曾察覺,在他低語的剎那,天地間無窮業力驟然翻湧,朝著巫妖兩族瘋狂席捲而來。
那滾滾業力撞上天庭氣運金柱,轉瞬便將金光璀璨的柱身染紅大半,煞氣森森。
與此同時,巫族返程途中。
眾人忽覺心神劇震,一陣莫名心悸。后土猛地抬頭,輪迴法則悄然運轉,瞬間便察覺到一股濃重不祥籠罩巫族全族。
她循感望去,只見漫天業力正不斷匯聚,纏向每一位巫族。
好在巫族眾人身上皆積有不少地道陰德,業力與陰德彼此衝撞消磨,最終巫族並未沾染太多業力。
后土不由眉頭緊鎖,暗自沉吟:
此番與妖族大戰,禍及洪荒眾生,竟引動如此滔天業力。
若不是先前巫族在幽冥地府立下大功,厚積地道功德,今日怕是要被業力侵體,盡數迷失心性。
后土心中暗歎,若非玄青道友當初一語點醒,指引巫族深入幽冥,他們又何來這份積攢陰德的機緣?
若無這份地道陰德在身,今日滔天業力纏身,巫族早己大禍臨頭。
說到底,是玄青道友提前為他們鋪下一線生機,才讓巫族得以避開天道算計,稍稍扭轉註定覆滅的宿命。
后土目光穿透天地屏障,遙遙望向天庭,果見無窮業力如墨汁般瘋狂湧入。
妖族不像巫族,身積功德化解業力,這般無盡業力加身,恐怕用不了多久,便會被業火吞噬心智,徹底淪為天道手中的殺戮傀儡。
見此情景,后土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。
首到此刻她才真正警醒,此番巫族大舉進攻天庭,終究還是太過沖動了。
巫族久居幽冥,本己漸漸識破天道算計,也摸索出了一條不觸天怒、安穩存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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