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本還凝著一身威嚴冷厲,被后土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和乾脆利落的認錯弄得微微一怔,威嚴的神情竟罕見地僵了一下。
他心中暗自訝異:
這群秉承盤古精血而生、向來桀驁剛烈的祖巫,怎會變成這般模樣。
就連在座的一眾大能也傻眼了,帝江他們居然是這樣的祖巫?
就連巫族的死對頭,帝俊也懵了,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祖巫這般模樣。
見巫族此番態度誠懇,又有後土主動領罪、息事寧人,鴻鈞面色稍緩,也不便再過多苛責。
他淡漠擺了擺手,不再追究祝融方才的頂撞,轉而將目光緩緩投向了一旁重傷萎靡、神色惶恐的帝俊。
帝俊頓時面露急切,連滾帶爬地向前幾步,對著鴻鈞連連叩首,滿臉委屈與惶急:
“道祖!道祖明鑑!此事當真不是我等的過錯啊!
我等乃是順應天道大勢,舉辦天婚大典,可這群巫族蠻子無端來犯,肆意破壞,險些毀了天道大勢,我等實在是無辜啊!”
羲和也連忙上前,斂衽對著鴻鈞深深一禮,柔聲卻急切地解釋道:
“道祖明察,我二人順應天意成婚,本是祥和之事,是巫族無端尋釁,悍然闖宮開戰,險些攪亂天機,我妖族著實無辜。”
可帝俊與羲和的百般辯解,並未讓鴻鈞臉色緩和半分。
道祖眸中依舊淡漠如冰,不見絲毫波瀾,反倒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見到這一幕,玄青在遠處輕輕搖了搖頭。
鴻鈞這哪裡是在論是非、辨對錯,分明是在看誰更識時務,看誰肯低頭認錯、主動擔下這口禍端的黑鍋。
再看場上兩邊。
巫族有後土果斷領罪,姿態放得極低。
反觀帝俊與羲和,只顧著辯解喊冤,分毫不懂收斂。兩者相較,高下立判。
玄青暗自輕嘆:
天道本是更偏向執掌天庭、順應天數的妖族,而非親近地道、性情暴烈的巫族。
可如今看來,他親自選定的天庭代言人,竟連巫族這群盤古血脈的莽夫,都比不上分毫。
鴻鈞金色的目光不斷閃動,看著恐懼的天庭一眾人,最後還是無奈地收回了目光。
天庭本就是祂挑選對抗巫族的棋子,要是再對妖族做出懲罰,恐怕妖族和巫族的實力會再次拉開差距。
哪怕再憋屈,祂也只能嚥下去。
最後,鴻鈞只得目光沉沉掃過巫妖二族,聲音帶著天道之威,緩緩開口。
“爾等睜眼看看這洪荒天地,看看世間眾生。
瞧瞧你們此番大戰,究竟造成了何等災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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