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語冰連忙跟了上去。
小柯站在原地猶豫片刻,還是決定一起走。
下樓的過程中他們沒有看到沈擎,他估計是被詐屍的小柯嚇慘了,慌不擇路地直接溜之大吉——他是走室內離開的,特讓的視野裡只有一個影子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,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,無法確定沈擎究竟跑去了哪裡。
好在寧哲也不關心。
兩個女人和一個裝成女人的男人快步走過空無一人的鄉道,道路兩旁的殘垣斷壁裡時而掠過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形物體,小柯戰戰兢兢地縮在夏語冰身旁,她對這些鬼東西已經有點應激了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她總覺得周圍有什麼東西在跟著自己,一道道視線跟隨著幾人的腳步移動而移動。
就好像他們腳下踩著的不是一條荒無人煙的破碎道路,而是身處於一片人滿為患的鬧市中央,摩肩接踵,熙熙攘攘。
「嗚————」
三人沉默地走著,路旁紛亂的雜草裡忽然響起了詭異的哭聲,那聲音尖而細長,彷彿呱呱墜地的嬰兒艱難地呼吸著第一口空氣,對接生的護士拳打腳踢。
「嗚——嗚——」
那聲音越發近了,晚風穿過雜草叢生的小巷捲起草木和塵土的氣息,夾雜著微甜的血腥味飄入鼻腔。
「這聲音……」夏語冰猛地睜大雙眼,側首向哭聲傳來的方向望去,看到的卻是一個身穿絳紫色禮裙的身影。
寧哲上前一步,扣動扳機,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,旋轉的實彈在草叢裡炸開一朵四濺的血花,哭聲戛然而止。
一塊帶著毛髮的頭蓋骨掉落在夏語冰的腳邊,濺起飛揚的塵土。
寧哲俯下身,從草叢裡拎出一隻身體純黑,唯獨四隻腳爪是白色的貓。
「踏雪!」夏語冰驚撥出聲。
「伱的貓?」寧哲想了想,進來這裡之前好像確實有聽人說她帶了只貓來著:「死了也好。」
「……」夏語冰微微咬牙,她剛才差點就要把髒話脫口而出,但是忍住了。
嗯,不罵人是因為自己有素質,絕不是因為這傢伙有槍。
「想罵就罵吧,沒必要忍著。」寧哲抓著尾巴將黑貓的屍體拎起,說道:「你罵我我也不會少塊肉,如果能讓你好受些,我不介意。」
這不是假話,寧哲確實不介意別人罵他。
言語攻擊這種卵用沒有的東西沒什麼必要在意,在寧哲看來,別人就算用語言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部輪一遍,也不如直接給自己一巴掌來的傷害大。
寧哲就是這樣的人,寧哲覺得這樣很好,沒必要改。
說著,寧哲將黑貓的屍體隨手攤開在路上,暴露在月光之下。
寧哲的槍法很好,這隻名叫踏雪的黑貓被一槍爆頭,手槍有限的殺傷力在近距離下依然十分可觀,它的頭蓋骨都被掀飛了,死得不能再死。
他就這麼站在踏雪的屍體旁邊,一動不動地看著。於是夏語冰和小柯也只好跟著等著。
幾分鐘後。
「你在看什麼?」夏語冰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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