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わたしたちはここにいます~”
“ここには夢がちゃんとある~”
“フレンドならともだちでしょ~”
耳機播放著輕快的歌聲,幽閉的房間裡,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聽歌。
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黑褲,就連腳上的樂福鞋也是純黑色的絨面,三庭五眼的端正長相,屬於那種不管是少女還是少婦都會喜歡的正派帥哥。
落葉公寓裡的所有玩家都認識這張臉,因為他就是不久前將這群已死之人從鬼門關裡拽回來,又轉手把他們丟進詭異盤踞的落葉公寓裡自生自滅的惡趣味GM——應守仁。
應守仁單手搭在桌上,指尖輕敲桌面,跟著音樂的節奏打著拍子,雙眼視線垂落,端詳著擺在眼前桌面上的古樸鏡子。
黃銅鏡框雕刻著稜角圓潤的卷草紋,略顯模糊的鏡面中央,一名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正邁開雙腿大步奔跑,腦後的單馬尾一甩一甩,微紅的臉蛋上沁出幾滴細汗。
“這個叫吳子怡的小姑娘倒是有點可疑。”
幽暗的房間裡,應守仁輕聲自語,“她會是‘太易’嗎?”
看著鏡中少女活潑如小鹿的背影,應守仁雙眼微微眯起,思緒已是飄回了幾天之前,與蘭仕文在家中的那場談話。
應守仁是個沒什麼慾望的人。
他不貪圖物質享受,對世俗權力也沒有執念,年少時候沉迷過美色,後來玩夠了覺得女人再漂亮也就那樣,這份無所吊謂的算逑想法直到他成為升格者後也沒有改變。
這世上規則各異的詭異形形色色,每種詭異都有自己的性格,有猙獰暴戾的殺人兇鬼,也有原地一坐連動都懶得動的佛系存在,有時候會被附近的人們奉為土地神。
應守仁駕馭的詭異名為【多阿】就屬於後者。
像【多阿】這樣性格溫和的詭異,其副作用並不明顯,甚至顯得有些含情脈脈,至少不會像那些兇猛暴戾的惡鬼一樣天天催命。
因此就算駕馭了詭異成為了升格者,應守仁也還是過得很佛系。
他沒有去跑去拯救世界,也沒有說什麼我不吃牛肉,用這些年的積蓄在一座十八線小縣城買了套便宜的老房子,找了份在小學門口當保安的工作,過著每天喝茶看書刷抖音的老大爺生活。
直到蘭仕文找上門來。
應守仁還記得那是一個普通的下午,小學裡剛響起放學的下課鈴,他在校門口的小攤上買了根烤腸,邊吃邊單手騎電瓶車回家。
剛到小區樓下,他就在樹下的車位上看到一輛保時捷,車身是騷粉色的,停在一堆買菜車和三大媽中間,格外顯眼。
蘭仕文開啟車門走下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,那女人眼袋很重,像是很多天沒睡好的樣子,渾渾噩噩沒什麼精神,瘦出青筋的雙手緊緊抱著一臺攝像機。
那是一個普通的下午,應守仁在那輛騷粉色的保時捷旁邊停好電瓶車,一口吃掉剩下的半根烤腸,心想蘭仕文真是個神人,居然開女朋友的車載別的女人。
他冥冥中有一種預感,自己平靜的生活今天就要結束了。
蘭仕文的口才很好,或許是因為能預知未來的緣故,從他口中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正好戳中應守仁在意的地方。
花費一番功夫,蘭仕文便成功說服了這個自由散漫的傢伙,讓應守仁幫他幹活。
於是應守仁成為了這場遊戲的GM,透過鏡子監視著被他丟進公寓裡的倒黴玩家們。
說倒黴也可以,說幸運好像也行,畢竟這些玩家本來也都是死人,就算沒被他用生死簿強行拉過來,大概也只能在火葬場裡排隊等火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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