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一點,丹羽握緊了拳頭。
是,他們這些人的性命在埃舍爾眼裡不過是達成目的的道具,記得埃舍爾和傾奇者有過幾次來往,他只以為是傾奇者對埃舍爾帶來的那些逗小孩子開心的玩具感興趣,卻從未想過這一點。
埃舍爾和村子裡的大家走的很近,雖然他到踏鞴砂的時候,傾奇者身上的人偶關節都已經消失,但誰又能保證沒有村民告訴了他這件事呢?
從一開始,埃舍爾的目的就是傾奇者。
這個來歷不明,但背景絕對非凡的人偶。
他早已把傾奇者視為家人,視為踏鞴砂的一份子,傾奇者除了對世事一無所知,懵懂的像個孩子外,也沒什麼特殊,他也逐漸忽視了這一點。
在聯想到剛剛埃舍爾死前的反應,那副表情他不算陌生,當初,御輿大人鍛造出寶刀的時候的神情,便與埃舍爾有幾分相似。
那分明是在看待一件自己非常滿意的作品時的表情!
丹羽看著眼前的少年,潔白的衣物沾染上血腥,不再是那般的純粹,眼底也全然不如之前那般清澈,剛剛殺人的時候,他的手甚至沒有顫抖一下,彷彿做這種事情已經相當地熟練。
他很難想象,那個如孩童般無知的傾奇者,到底經歷了些什麼,才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這是他家的孩子,卻因為他的失職,而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“所以,你並不屬於這個時空,對嗎?”
丹羽想明白了,眼前的人分明是他熟悉的傾奇者,卻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傾奇者。
對方身上那強烈的割裂感,他也知道來自於何方了。
眼前的人偶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經歷了更多,在無數的惡意堆積之後,人偶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準確地說,你們是不知道被人用了什麼手段,重現於世的幻影。”
浮傾糾正道,又彷彿是提醒自己,眼前之人不是丹羽,甚至其他人或許還留有些許執念未能散去,但眼前的丹羽,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丹羽毫無關係。
真的,就只是個迷霧堆積而成的幻影而已。
“是嗎........”
丹羽閉了閉眼,他並未對浮傾的話產生懷疑。
或者說,他不會懷疑傾奇者的話,即便眼前的人對他而言已經有些陌生了,但在他眼中,對方依舊是那個做錯事了,會安靜站在一邊,小心翼翼地投來目光,擔心責備的孩子。
是他家的孩子。
他抬眸,看了眼浮傾身上血跡斑駁的衣物,既然他的存在既是幻影,那屋子也不需要清洗了。
沾染了血跡的衣物穿在身上也是黏糊糊的,會很不舒服。
還是那麼不會照顧自己啊.........
丹羽嘆了一口氣,向浮傾招了招手。
“既然如此,不著急的話,先把衣服換了吧?”
“順便去個澡,你身上全是血,先洗乾淨,我給你找身乾淨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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