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兩人上次碰頭後已經過去了三天,這段時間謝爾比前兩天在幫利昂娜查那個“保羅”的不明人士,之後的一天更是幾乎陪著那位在上層甲板待了一整天,兩人竟是一直都沒再見過面。
而上一次因為小弗魯門先生的突然打斷,聲稱自己是來送藥的e018也還沒有把藥交給他……
雖然之前謝爾比已經從醫生那裡預支了三個月的藥,但這種關乎性命的藥當然是多存一些比較好。
想到這裡,他也順勢站起身,跟著e018走出房間。
可有些意外的,當他們走到甲板上、確認四周沒有人注意這邊後, e018並沒有提“藥”的事,反而率先問道:“你昨天為什麼去了頭等艙?”
謝爾比被他的問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,可看到那張原本總是掛著笑的臉此時一反常態地板起,心中也升起一絲警惕。
“當然是為了我的任務。”他不動聲色地看回去,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這當然關我的事,你離你的目標太近了。”
一向活潑的少年突然靠近他,壓低聲音道:“我一直在看著你,包括你這兩天都做了什麼…… s033 ,你真的在執行你應做的任務嗎?”
對方的突然靠近讓謝爾比習慣性地蹙起眉,同時向旁邊挪了半步。
“關你的事?”謝爾比重複著他的話,看向少年的目光也變得犀利起來,“你的任務究竟是什麼?”
e018:“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。”
謝爾比沒有立刻回答,只用冷淡的眼神注視對方片刻,又搖搖頭:“我從沒聽說過讓低階調查員監視高階調查員的先例。”
少年聞言卻是冷笑一聲。
“以前確實沒有,可你不一樣啊……”他輕聲道,“你真以為審查那麼快就結束了嗎?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接了這項任務這麼久,該說出點真東西了。”
他雙手都搭到欄杆上,身體卻再次向謝爾比的方向靠:“我就這麼跟你說吧,你的一無所獲已經引起“那位”的不滿,要是這次再不說出點有用的東西,那隻能證明你是個無用之人,針對你的審查也會繼續……”
此時已經臨近中午,三等艙和二等艙的乘客大多都準備去食堂吃午飯了。偌大的船尾甲板上除了他們,只有幾位為今晚舞會準備曲目的樂手正在排練,以及零星幾個躺在甲板上曬太陽的酒鬼。
嘹亮的風笛聲伴隨著海浪聲傳入耳中,讓謝爾比感到愈加煩躁。
“那你現在在做什麼?誘導你的監視物件說謊?這同樣不是一位優秀調查員該做的。”
他有些不耐地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向身邊的少年:“我的任務該如何做,還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。”
說罷,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,鬆開欄杆就打算繞過對方往回走。
“你就這麼袒護他?!”
e018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呼吸似乎都因為憤怒變急促了一些:“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偏袒他?你是要為他選擇背叛嗎——”
“注意你的言辭,e018!”
謝爾比覺得他實在很莫名其妙,回過頭後語氣也不是很好:“他是馬黎的懷特伯爵,更是一位品行高潔的紳士!從他繼任伯爵之位後就一直在勤勤懇懇地工作,不但履行著符合他身份該承擔的義務,還數次以身犯險,參與抓捕威脅民眾的罪犯……”
似是連自己都覺得很荒謬,他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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