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鬍子被對方揪下好幾根後,他終於忍無可忍,直接拽著卡明夫人的手臂將人壓到牆上,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打鬥。
“我再說一遍,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!”他手上用力,嗓門也很大,“你居然覺得我會在自己家裡辦宴會的時候當著這麼多人殺人?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?!”
也許是手臂上傳來的痛感太過真實,也有可能是上校的聲音太大,卡明夫人終於聽進去了兄長的話,雖然臉還貼著冰冷的牆面,淚水卻情不自禁地湧出。
“那到底是誰……到底是誰……”
當上校鬆開手後,卡明夫人當即抱住兄長大哭出聲:“我的吉米……我的吉米——”
她突然撲上來,上校的身體頓時有些僵硬。
大概是不太習慣與他人進行這麼親密的接觸,上校的手相當不自然地抬到一半,像是想推開對方,但在中途又緩緩落下,在妹妹的背上拍了拍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……”他放緩聲音安慰道,“你不要著急,我們現在就去給諾特堡治安所發電報……要查清究竟怎麼回事還有很多事要做,我先帶你去房間休息好嗎?”
大鬧一場後,卡明夫人的理智終於迴歸,一邊抽泣一邊轉頭看向兒子的屍體:“可吉米……”
“這些我都會處理好……”
上校嘴上勸說著,視線也轉了過去,可在看清屍體周圍的人後立刻皺起眉。
那位試圖威脅妻子的“約翰斯先生”正站在t男孩的屍體旁,不知何時戴上了手套,正拿起一隻裝著半杯飲料的杯子放到鼻下嗅聞。
“約翰斯先生,你在做什麼?”
道格拉斯上校把妹妹交給好友,面帶不悅地走上前:“這些都是證物,在治安所的人來之前誰都不能碰……”
“我想,您侄子的死因已經找到了。”
不等他的警告說完,利昂娜已經舉起手中的玻璃杯:“我記得這是他喝過的那杯飲料吧?”
上校看了眼那半杯橙汁,眉頭皺得更緊:“是……”
“這裡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。”利昂娜把杯子送到上校的面前,“是氰|化物。”
***
與其他現存的很多毒物不同,氰|化物是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藥【*1】。
類似烏頭、曼陀羅、麻風豆這種有毒素的天然毒物,在即時洗胃後存活的機率也不小。
即使是砷和番木|鱉|堿這種劇毒,要是在發作初期就讓患者服下活性炭也有撿回一條命的可能。
可氰|化物不同。
它的致死量很小,發作速度又非常快,醫生根本來不及進行任何救助動作,患者也許就已經死了。
在解釋過氰|化物是什麼後,現場喝過橙汁的人臉色也都不太好看。
“請大家放心。氰|化物的發作速度很快,它並非無色無味,劑量大的情況下口服會有明顯的苦味……”利昂娜掃視一圈,微微頷首,“既然大家現在都還好好的,那就說明其他橙汁中應該都沒有毒。”
其他橙汁都沒有毒,只有小卡明先生的那一杯有毒……這種不同尋常的想象立刻讓眾人想到一個嫌疑人。
“我記得那杯橙汁是……喬伊絲拿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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