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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昂娜說得並不算委婉, 男人立刻聽懂了她的意思,羞愧之餘又有些鬱悶。
他們在舊大陸當然不會這麼行動,那是因為舊大陸上雖然亂,但每個國家到底都有統一的政府,各地的治安系統比較完善。
像羅蘭和帕魯本這種實力較強的國家,也慢慢有了類似“基金會”的情報組織,只是規模和人員素質都還不足以t與馬黎抗衡,“基金會”的調查員們去這些國家做任務時還是會比較小心謹慎。
可諾瓦合眾國跟它們的情況完全不一樣。
在其他舊大陸的傳統大國看來,這個國土面積雖大、人員混雜的新生國家沒有歷史, 沒有國王, 用所謂“民主”的方式選出的大總統甚至管不住自己下轄的州政府,簡直是一個散沙般的國家……大概就是因為這個,那位調查員才會如此不小心。
是了, 現在對新大陸這邊是非常時期,兩次大戰役中的失利必定讓聯邦政府變得緊張起來。
馬黎一直與南邊的種植園有著很密切的往來,內戰打起來馬黎政府必定會站到南方這邊……如果他們意識到這點,那會警惕馬黎來的乘客也很正常……
在利昂娜吃掉一隻牛角包的時間裡,對面的男人已經在心中說服了自己。
看著他愈加嚴肅的表情,利昂娜覺得他現在大概已經無心追查謝爾比的屍體了。畢竟比起一個已經死掉的調查員,一個活著被抓走的調查員會讓馬黎那邊的老爺們更加頭痛。
男人自顧自思考了很久,直到面前的咖啡不再冒出熱氣才開口問出第二個問題:“告訴您這個訊息的“人”是誰?”
“您覺得呢?您的那位“同事”剛來到這邊就開始到處尋找我的行蹤,之後又做了哪些事,你覺得他們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嗎?”利昂娜端著咖啡杯,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, “如果不是我的身份,再加上我臨時起意去北邊轉了圈,並沒有與他產生直接接觸,說不定我現在就與那位一起被關起來了呢。”
男人:“那您現在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時間有限,先生。我今天出門只是去港口看一下回馬黎的船票,順便在外面喝一杯咖啡,與您碰到只是一個巧合。”
喝完杯中最後一口咖啡,利昂娜用手帕點了下嘴角後笑道。
男人沉吟片刻,還是詢問到那個與利昂娜最相關的問題:“關於您之前寄回馬黎的那封信,我們非常重視……您能保證,您在信中所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
“當然。”利昂娜面不改色道,“別人就算了,我是永遠不會向大公主殿下說謊的。”
男人:“……那火化後,您把他埋到哪兒了?”
“火葬場有個存放骨灰盒的地方。我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,用的是他在船上登記的名字——約翰·瓊斯。”利昂娜說道,“如果你需要他的骨灰盒,我可以把存放的櫃子鑰匙給你,你自己去取就行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那……您在火化前是否在他身上看到某個東西……”
男人像是有些難以開口,食指與拇指張開,比出一個大概的長度:“他擁有的是一根髮針,鍍金的,上面有王室的徽章……”
金髮的小紳士像是想起什麼,點點頭,手指從領口勾出一個細鏈,將上面的吊墜扯出一半展示給他看:“您是指這個?”
男人似乎被她儲存東西的方式震驚了,眼皮跳了下,正想向討要卻見對方曲起的手指突然放鬆下來,那根剛剛冒出個頭的髮針連同細鏈一起再次滑進對方的領口。
“這上面有王室的徽章,我可不能隨便交出去。等我回馬黎後我會親手把它交給大公主殿下。”利昂娜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, “還有其他事嗎?”
“……沒有了。不過我確實需要把他的骨灰帶回去。”
利昂娜表示理解,直接從外衣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個掛著小木牌的鑰匙,放到對方的咖啡杯旁。
男人也沒再說什麼廢話,單手收起鑰匙揣進口袋,這便準備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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