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惜,利昂娜之前的行程非常簡單,從威瑞迪安公爵府出來後就直奔駿鷹莊園,中途並沒有去往類似的地點或郵寄包裹。在沒有其他接頭人的情況下,那東西確實有一定的機率還藏在她身上。
再退一步,就算東西不在她身上,反正已經跟過來了,利用現在這段時間排除掉一個可疑選項也不算太虧。
而對於利昂娜來說,從皮科沃茲·西米勒斯親身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開始,她的目的便已經達到了。
之後她只需要儘可能地找理由拖延時間,讓這人不要去打擾瑪格麗特公主的佈局就可以……
不過,現在倒是不需要她找什麼特別的理由了。
利昂娜看著外面的雨幕,心中倒是真有些希望自己之前胡說的“占卜”能夠成真。
這樣的想法持續了一下午。直到鐘錶的時針走到七點,代表晚餐開始的銅鑼再次被敲響,所有人再次聚集到餐廳時,眾人看小弗魯門先生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微妙。
雖然雨勢時弱時強,但外面的雨竟然真的下到現在都沒有停,甚至在時間上已經遠遠超過小弗魯門先生之前“預測”出的四個小時。
連續不斷的大雨讓路況變得更加糟糕,已經在駿鷹莊園滯留了一下午的外人們也理所應當地繼續留了下來。
“真沒想到,還真被您說中了。”
中午沒出現的皮科沃茲·西米勒斯倒是在晚餐時刻來到餐廳,信步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前坐下:“不如您再t算一算,這場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? ”
聽到他陰陽怪氣的挑釁,利昂娜的視線總算從漢拿公爵對面的空椅子移走,轉而看向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飯菜。
“占卜中最忌諱的就是對同一件事進行占卜。”她拿起勺子,連頭都沒抬一下,“超過一次的占卜結果準不準就不好說了。”
西米勒斯:“你真是……”
轟隆————
一聲悶雷從遠處響起,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閃電劃過夜空,突然起來的閃光讓正在用餐的眾人都不禁抬頭看向窗外。
“這才剛剛四月居然就下這麼大的雨……”波文嚥下嘴裡的土豆濃湯,小聲嘟囔道,“還是雷雨,真是罕見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?往年這時候幾乎不會下雨,雷雨就更少見了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芬頓醫生聽到後接話道:“四月就下這麼大的雨,幾十年也只能遇上一兩次……不過話說回來今年的怪天氣也不止這一次,下雪時都能見到閃電,誰說得準呢?”
波文:“真的假的?下雪還能有閃電?”
“冬打雷雖然罕見,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。”芬頓醫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旁邊的鬍鬚,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就在今年年初,我們北邊這一片好幾個郡都出現了冬打雷,聽說隔壁的耶羅郡還有閃電把枯草堆點燃了,差點釀成火災。”
利昂娜:“您說的是今年二月吧?那陣我在格雷郡,也是第一次看到一邊下雪一邊出現閃電……不過我在懷特郡和龐納時確實沒見過,也許這是北邊特有的?”
芬頓醫生拿勺子的手頓了下,又搖搖頭:“就算是在北邊也不常見。我長到這個歲數也只見過兩次,除了今年這次,也就只有幾十年前的一次…… ”
“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,跟您現在差不多大,還是在醫學院上學的年紀。正好學校放假,我從火車上下來後抱著書本往家走,結果走到半路天上就飄起雪花… …”醫生像是突然陷入回憶,眯眼看向對面黑漆漆的窗戶,“您一路過來應該也發現了,這邊雖然有很多平坦的土地,但也有很多斜坡。我記得我那時剛走到一個草坡的下方,正順著路向對面坡上的一棵樹走——那是一棵很老的樹了,我一直把它當作路上的路標,只要越過它就能看到我家的房頂了。”
“可就在我快要爬上草坡、距離那棵樹很近時,一陣悶雷突然從遠方傳來……那種雷聲非常不一樣,連綿不斷,像是好幾道聲音重合在一起……我當時就該察覺到的,它就是一個預兆……”
不知何時,餐廳內進食的聲音全部消失了,整個室內都安靜到有些詭異。
而且似乎是天空都在配合醫生的講述,利昂娜總感覺耳邊好像也捕捉到了一種低沉而綿長的雷聲,正在緩緩靠近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。
“果然,過了兩秒後我只感覺眼前的世界直接變成一片純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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