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有人蹭飯
剛踏進宿舍，秦小滿抬眼便看見母親正在水池邊拔雞毛，她奇怪，忙問哪來的烏骨雞。陳珍笑，說是剛有個人在院外叫賣，自己就抓了一隻，看這撲騰樣，肉是不少。她笑，用手彈了彈沒有毛的雞肉，撅了撅了嘴。看女兒那樣，陳珍見了揮舞著手，“今天難得有空，讓大家好好補補，瞧瞧這隻雞肥著呢。”
“是挺肥的，可是，不能吃。”
“咋了？”陳珍一臉的詫異，看著女兒，秦小滿撅嘴，轉身離開去了房間。
“正減肥呢，”秦小滿笑，從櫥櫃上拿下韭菜來到水池邊，“不能再吃了，再吃就不能見人了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減肥？減的跟個小雞仔似的？”陳珍笑，“在我們當媽的眼裡啊，就是要把你們養的白胖白胖的，那才好。等一下，這個不用你幫忙，我一個人可以對付過來。”
秦小滿笑，沒有搭理，獨自在那裡挑揀著，一旁的陳珍樂呵地笑，繼續在那裡嘮嘮叨叨個沒完。說的奇怪，此時的秦小滿忽然想起了劉明遠，記得那天下班他請自己吃飯。見自己吃的少，也是像母親這樣，一邊吃，一邊嘮叨。說現在女孩子都趕時尚，要減肥，其實只要人健健康康的就好，完全不必刻意去減肥。想到這，她覺得好笑，出了公司，這個男孩子一點也不嚴厲，越來越讓人瞧著可愛。她想了想，回頭得找他嘮嘮，看他腦子裡還有些啥，咋就不裝個女朋友。母女倆樂呵地說著話，很快回來的秦漢生也加入了陣隊，氣氛一直很活躍。
回屋做飯，秦小滿過來幫忙，陳珍不讓。很慶幸，悠閒地在一邊看著電視，而秦漢生則挨著飯桌坐著，對著妻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。話語間不時地提到了他的戰友，那個叫夏言同的人，見母親的神情，想來這個人對她來講並不陌生。那個叫夏川的帥哥也時不時地跳出來，秦小滿見了好笑，大嘆這個世界真小，還有那個夏川，父親還大讚他身高馬大，她覺得那個人就跟母親嘴裡的小雞仔似得差不多，帥哥，暫且先這麼叫著，做人要厚道。想到這，秦小滿對著電視偷偷笑著。期間喬鑫回來過一次，來查秦漢生的崗，看父親在家休息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離開繼續去忙活自己的工作。
午飯的時間早到了，可是姐姐他們還沒有回來，見妻子在宿舍門口張望，秦漢生不免抱怨幾句，大凡都是說些他們不愛惜身子的話語。而且還特別強調，說秦小月現在懷孕，更要好控制飲食習慣。就在他們嘮叨的時候，喬鑫回來，秦小滿幫母親準備碗筷。
“快洗洗手，開飯了，”見了喬鑫，陳珍笑，又往外瞟了瞟，“月月咋還沒有回來？”
“快了，”說著，喬鑫去了水池邊，拿起香皂打手，“或許手上還有點事吧，沒事。”
“這孩子，也真是，現在都有了孩子，也一點都不懂愛惜自己的身子，”陳珍開始熬湯，將冬瓜塊放進了高壓鍋，大火燉，“回頭啊，你得好好說說她。”
“就是，媽，我跟你說，她現在這脾氣大的不得了，你們說懷孕的女人是不是都這樣？”喬鑫笑，從架子上取下毛巾擦手，挨著秦漢生的身邊坐下，“媽媽，你那個時候懷月月時，是不是也這樣啊？”
“哎呦，你這孩子，我們那時哪有這閒情矯情，每天都是下地幹活，哪還有時間發脾氣，”看著高壓鍋蓋子上噗呲噗呲冒著的白氣，一臉的笑，“現在的孩子真的好福氣，不愁吃，不愁穿，就愁沒地方折騰。”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，秦漢生便忍不住了，咔嚓打斷。
“你都跟孩子說這啥，你啥時也愁吃了？你懷月月的時候，我不是特地殺了一頭羊，只給了我姐一條腿，那些不都給你吃了嘛，你怎麼說話這麼不負責任。”看著妻子，秦漢生滿眼哀怨，“說話一點邊都沒有。”
“我哪有？”陳珍怒，拿著鍋鏟挨著灶臺站著，‘這個老頭，在孩子的面前也拆我的臺’，“你說我？你在孩子面前說我撒謊了？”
“你說，我有沒有殺羊？”很糟糕，秦漢生並沒能維護好陳珍在孩子面前，做母親的偉大形象。
“嗯！”
“你有沒有吃？”
“嗯！”
“那不就得了，你還，你還......”
“我是吃了，可是，”陳珍剛想說什麼來著，猛然間就聽到秦小月的爽朗笑聲從門口傳來，閉嘴，對著門口張望著，孩子回來了，她不屑跟他爭辯些什麼。
“誰殺羊了？我怎麼沒有吃到呢？”剛踏進門，秦小月一臉的喜悅，這樣戰爭的場面都看了二十幾年，不新穎，沒有一點看頭，倒是那隻羊可以倒刺兩句，“那到底是誰吃了那羊肉啊？”
聽著女兒調侃的話語，陳珍笑，揮了揮手，不搭理，“快洗手，好吃飯了，”說著她開始準備雞湯，一轉身竟看見秦小月身後還有一個人，眨巴著眼睛，“這位是？小月，你同事？我咋從來都沒見過？”
聽陳珍這麼一說，身後的那個男孩子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口，對著她笑，怯怯地叫著，“阿姨好！”
聽著熟悉的聲音，電視機前的秦小滿一愣，轉身一看，那個帥哥？不管怎樣，我們姑且這麼叫著，而且在她的記憶裡，就屬這句話最是燥人的心，嘿嘿。
“媽，是夏川，夏川快過來洗手啊？傻愣著幹啥？吃飯了。”
此時夏川沒有多言，笑著去洗了手，並沒有直接坐過去，而是接過陳珍手中的飯碗，笑，“阿姨，我來。”見是夏川來了，秦漢生的臉上也是一陣樂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