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明珠心頭湧上濃烈的同仇敵愾,心疼又氣憤。
她當即一挽衣袖,眉眼亮晶晶的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莽撞與護短,咬牙道:“你別怕!以後有機會,我一定幫你打回去!”
“你現在是我的人了,以後我只會護著你,絕不能再任由謝雲瀾白白欺負!”
她心底早已憋了一口氣,恨不得立刻去找謝雲瀾討回公道。
套他麻袋去!
只是謝府守衛森嚴,貿然行事被發現了,她自己是無所謂的,可是會怕連累王府,給謝家那老東西把柄。
這筆賬,她默默記下,早晚要堂堂正正討回來。
少女直白熱烈的維護,像一束驟然破開陰霾的暖陽,直直照進謝十七常年冰封的心底。
一絲細微的、酸澀的歡喜悄然滋生,可緊隨其後的,是更深更沉的恐懼。
他受不起。
這般珍貴的維護與偏愛,他這般卑微殘破之人,從來都不配擁有。
“郡主萬萬不必如此。”謝十七連忙出聲勸阻,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懇切,“屬下不值當郡主為了屬下得罪旁人,更不值得郡主費心籌謀。”
“什麼值不值的!”明珠半點不以為意,只當他是膽小顧慮、怕惹是非,拍了拍胸脯,語氣篤定又大氣,“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,定然籌謀周全,不會出事的。”
謝十七看著她滿眼坦蕩護著自己的模樣,心頭百感交集,終究只是默默斂下眼眸,不再多言。
罷了。
若是郡主真的執意要為他出頭,那他便擋在前面。
從前他無人可依、無人護佑,只能獨自咬牙硬扛所有欺辱。
如今有人願意為他撐腰,哪怕前路兇險,他也甘願為她赴湯蹈火、掃清阻礙。
明珠見他安靜下來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,眼睛一亮,連忙開口追問:“哦對了!我還有件事要問你。”
“你可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?”
她此前翻看謝十七的賣身契,上面資訊寥寥,只粗略記載了出生年份,具體的月、日、時辰一概空白,語焉不詳。
謝十七與謝雲瀾容貌太過相似,相似得全然不像尋常巧合。
世間怎會有如此無緣無故的相似?
她的心裡有疑慮,雖然知道謝家肯定也查過謝十七的身份,應該是沒什麼文章可做的,但是她還是想要來謝十七的生辰八字來推演一下。
面對她認真的追問,謝十七抬眸,眼底浮起一絲茫然,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自小入謝家暗衛營,無人記掛生辰,無人在意他的來路過往。
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而言,他只是一件可用的工具、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,何須知曉生辰八字這般細碎瑣事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連自己何時降生,從來都無人告知,自己也無從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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